曲流箏沉默了。
她的嘴唇張了張又合上，像是想說點什麼來反駁，但又發現應天明的邏輯在這個詭異的副本規則里居然挑不出毛病。
行吧。
思索片刻，曲流箏還想說些什，但是被林菩青突然打斷了。
“地鐵來了。”
轟隆隆的聲音從隧道深處傳上來，腳下的站臺地磚開始微微震動。
頭頂那塊之前一首黑著的電子顯示屏忽然亮了起來，猩紅色的數字在上面瘋狂閃爍：609號列車即將到站。
一束刺眼的白光從隧道口射出來，然後是車頭，然後是車身，整輛列車以極快的速度從黑暗中衝出，然後在站臺邊緣緩緩停下。
車門正對著他們，林菩青看了一眼車廂號，16節，最後一節車廂。
然後又看了一眼時間，她當機立斷：“先上車。”說完，自己先一步走了進去。
這節車廂裡擠滿了人，應天明緊跟著鑽了進來，然後是曲流箏。後面的人也陸陸續續走了進來，顧曾曾還在門口停了一下，對著那些站著不動的乘客小聲說了句“借過”，然後側著身子擠了進來。
最後進來的是九音，她在站臺上停了一瞬，轉過頭，用那雙金色的眼睛最後看了一眼站臺，不知道在想什麼。
然後她在車門開始關閉的前一秒，卡著點，無聲地滑進了車廂。
在所有人上車的瞬間，地鐵的播報聲開始響起。
【各位乘客請注意！各位乘客請注意！為保護各位乘客的安全，現在宣讀以下幾條規則。
一，每節車廂最多可載一百五十名乘客。
二，每一站到站時該車廂至少有一人下車。
三，列車在行駛中不可停下，若有問題前往一號車廂尋找列車長進行解決。】
聲音響起的瞬間，所有人都在同一時刻抬起了頭。
聲音響起的瞬間，所有人都在同一時刻抬起了頭。
曲流箏下意識把規則默唸了一遍，手指在身側無聲地比劃著條數。
應天明歪著頭，嘴巴微張，看起來像是在很努力地理解。
顧曾曾小聲對旁邊的杜子騰說“你記住沒我記不住”，杜子騰淡定地說“一百五十人，至少一人下車，一號車廂找列車長”。
宋景行聽著，把規則在腦子裡過了兩遍，然後職業病讓他不自覺地把目光從規則上移開掃了一圈車廂裡的人。
張桂英站在靠近車門的位置，把手背到身後，那雙老練的眼睛正在不動聲色地數著這節車廂裡的乘客數量。
所有人中只有林菩青還低著頭。
為什麼？
站在人群中的林菩青看著眼前那個人的背影，低下頭，那人的腳尖正在對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