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建造紐蒙迦德作為權力中心,囚禁反對者,擴張勢力,首到1945年被鄧布利多教授擊敗”
格林德沃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雙異色的眼睛盯著威爾,像是在看一個背課文的學生:“就這些?”
格林德沃想聽的不是這些,課本上的東西誰都會背,這老頭活了快一個世紀,聽過的讚美和詆譭比威爾吃過的飯還多,他不需要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再給他念一遍魔法史的提綱。
如果威爾只是這樣,那他可真要失望了。
“但我覺得,那些都是表象。”威爾說。
格林德沃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威爾斟酌著詞句,慢吞吞地說:“在我看來,您是一個先驅,也是一個時代的產物。
您要做的事情——讓巫師不再隱藏,而是走向臺前,那些事情,就算您不去做,遲早會有人去做。
因為歷史的程序到了那個節點,麻瓜的武器在進步,他們對世界的掌控在加強,巫師和麻瓜之間的差距在縮小。
如果不改變,巫師界遲早會被麻瓜發現,到那時,可能就不是某個理想主義者發起的戰爭了,可能更加殘酷。
您看到了這一點,您選擇了行動,雖然您的方式有爭議,但您至少看到了問題所在。而大多數人——包括那些在魔法史上被稱為‘賢者’的人——他們連問題都沒看到。””
他頓了頓,看著格林德沃的眼睛:“其實在我看來,您要做的事情總會有巫師要去做,不是您,也會是別人,這是時代導致的必然性。”
這不是恭維,威爾的確是這麼想的——巫師跟麻瓜們不可能永遠隔閡開來,未來總會有所發展,而且——威爾想到了狼人的誕生,想到了魔力可以把麻瓜變成一個魔法生物。
想到了他的猜測——魔力會主動製造巫師——他當時剛有這個念頭就被時間襲擊了。
威爾在回憶,而格林德沃轉過頭,看了鄧布利多一眼。
阿爾說的沒錯,威爾真的跟自己有一點相似之處,起碼在思維上——當然,跟年輕時候的阿爾也很像。
鄧布利多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
囚室裡安靜了幾秒。
“有意思,”格林德沃轉回頭,看著威爾,那雙異色的瞳孔裡多了一些東西,“很少有人這麼看我,大多數人只看到我做的事,看不到我為什麼做那些事。他們認為我是瘋子,是惡魔,是……一個失敗者。”
他說“失敗者”這個詞的時候,語氣裡沒有自嘲,更沒有不甘,就像是在陳述天氣一樣的坦然。
“你很特別,威爾,怪不得阿不思總是說,你很像我。”
“蓋勒特——”
“阿不思,讓我跟年輕人交流一下,好嗎?”格林德沃笑著道,“我又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鄧布利多看著自己這位老朋友,緩緩點頭:“注意一點分寸,好嗎?”
“當然,我會的。”
威爾沒有說話,靜靜看著這倆魔法界頂端的老頭拌嘴。
格林德沃異色的瞳孔盯著威爾銀灰色的雙眸,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問:“那麼,你想成為先驅者嗎?我的聖徒還沒有完全消失,他們只是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人,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如果你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