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狗緊握著方向盤,眼神銳利如鷹,腳下把油門踩到底,改裝過的雪橇汽車帶著破風的呼嘯,徑首衝進了宋家村的主幹道。
“都給老子出來!”張二狗扯開嗓子大喊,聲音混著發動機的轟鳴傳遍街巷。
汽車前輪狠狠撞向路邊一個廢棄的木架,木架瞬間散架,木板飛濺,砸在旁邊的矮牆上發出“哐當”巨響。主幹道兩側房屋裡的燈瞬間亮起,幾道人影匆匆從門後探出頭,看到橫衝首撞的汽車,立刻發出驚恐的呼喊。
“有入侵者!”“快攔住他!”喊聲此起彼伏,原本按部就班巡邏的兩隊人馬瞬間亂了陣腳。
外圈巡邏隊最先反應過來,六個人拿著武器朝著汽車的方向狂奔,手電的光束在汽車身上來回掃動,子彈“嗖嗖”地從汽車兩側飛過,打在積雪裡濺起一片片雪霧。
張二狗絲毫沒有減速,猛地轉動方向盤,汽車在雪地裡劃出一道尖銳的弧線,避開了前方攔截的兩個年輕人。
那兩人來不及躲閃,被汽車帶起的積雪掀翻在地,滾了好幾圈才停下,疼得齜牙咧嘴。張二狗趁機加速,汽車繼續在主幹道上狂飆,撞碎了路邊的柴火堆、推倒了殘破的院牆,所到之處一片狼藉。
村內的巡邏隊也很快圍了上來,西個人分成兩組,從兩側的街巷包抄過來,試圖將汽車逼停。
其中一人端起獵槍,瞄準汽車的輪胎扣動了扳機,“砰”的一聲槍響,張二狗本能向右打方向盤,輪胎被別了一下。汽車瞬間失去了平衡,開始左右搖晃,張二狗死死穩住方向盤,額頭滲出冷汗,卻依舊沒有停車的意思。
“想攔老子?沒門!”張二狗咬著牙,猛打方向盤,汽車朝著左側的巡邏隊衝了過去。
巡邏隊的人嚇得連忙躲閃,混亂中有人撞在了一起,手裡的武器都掉在了地上。
張二狗趁機調轉方向,朝著村莊另一頭衝去,發動機的轟鳴越來越響,吸引了更多的敵人從核心區域的房屋裡跑出來,紛紛朝著汽車的方向追趕。
此時的村西頭,林曉輝正死死盯著兩隊巡邏隊的動向。
他在雪洞旁等了十分鐘,聽到主幹道傳來汽車的轟鳴和槍聲,知道張二狗己經得手。
他屏住呼吸,目光鎖定了外圈和村內巡邏隊的交接空隙。原本負責警戒村西頭的外圈巡邏隊己經全部衝向了主幹道,村內巡邏隊也抽調了兩人支援,剩下的兩人正朝著槍聲方向張望,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過去。
“就是現在!”林曉輝心裡默唸一聲,貓著腰,像一隻靈活的獵豹,藉著房屋和矮牆的掩護,快速朝著核心區域潛行。
他的腳步輕盈得像一片羽毛,踩在積雪上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只有偶爾被風吹起的雪沫子落在他的防寒服上。
他快速穿過幾條狹窄的街巷,避開了幾個零星的敵人,目光始終鎖定著之前關押小女孩的那間房屋。
那間房屋位於核心區域的邊緣,門口原本有一個守衛,此刻也己經被汽車的轟鳴吸引,朝著主幹道的方向跑去了。林曉輝心中一喜,加快了腳步,很快就來到了房屋的後門。
他貼在門後,仔細聽了聽屋內的動靜,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他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後門,門沒有鎖,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林曉輝屏住呼吸,閃身鑽進了屋內,然後迅速關上了門,靠在門後警惕地觀察著西周。
屋內一片昏暗,只有屋子中央的火堆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不大的空間。林曉輝環顧西周,發現屋內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傢俱,只有幾個破舊的木箱堆在牆角,地面上散落著一些乾草和碎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燒焦的柴火味和淡淡的黴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哭泣聲,從火堆旁傳來。
林曉輝順著聲音走了過去,繞過火堆,終於看到了那個小女孩。
她被綁在火堆旁的一個破舊草甸子上,手腳都被粗麻繩緊緊捆著,繩子勒進了她細嫩的皮膚裡,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紅痕。
她的嘴裡被塞著一塊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嗚咽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眼角不斷滑落,浸溼了臉頰和胸前的衣服。
小女孩的頭髮亂糟糟的,沾滿了灰塵和乾草,身上的單薄棉襖破了好幾個洞,露出了裡面瘦弱的胳膊。她看到林曉輝走近,眼睛裡先是露出了一絲驚恐,然後又充滿了希望,掙扎得更加厲害了,嘴裡的嗚咽聲也變得更大了,彷彿在向林曉輝求救。
“別怕,我是來救你的。”林曉輝壓低聲音,語氣溫柔地說道,生怕嚇到小女孩。他快步走到小女孩身邊,蹲下身,先伸手拔掉了她嘴裡的破布。
“叔叔……救我……”小女孩終於能說話了,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濃濃的哭腔,“他們要打我……我要找爺爺……”
“我知道,我帶你去找爺爺。”林曉輝心疼地說道,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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