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一起沉底。”
陳諾踮起腳尖，嘴唇貼上他的嘴角。很輕，像羽毛劃過。方敬修沒有躲，也沒有回應，只是垂著眼看她。
她的嘴唇從他的嘴角移到唇中，舌尖輕輕描摹他的唇線。他的呼吸重了。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下去。
是帶著懲罰意味的，用力的，不容拒絕的。他的另一隻手扣在她腰側，拇指在她腰窩的位置用力按了一下。
陳諾輕哼了一聲，被他吞進嘴裡。霧氣氤氳的浴室裡，水聲、呼吸聲、衣料摩擦聲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心跳更快。
方敬修的嘴唇從她的唇移到她的下頜，從下頜移到脖頸。陳諾仰起頭，露出脆弱的喉線，手指攥著他襯衫的領口，指節泛白。
她的後背抵在冰涼的瓷磚上，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身體，滾燙。
“修哥……”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原諒我。”
方敬修抬起頭，看著她。拇指輕輕擦過她的淚。“看你表現。”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那修弟弟想看什麼表現？”
方敬修的眼睛暗了暗。他低下頭，正要說什麼……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陳諾的身體僵了一下。方敬修皺眉，沒有動。
叮咚——叮咚——叮咚——
陳諾放在洗手檯上的手機響了。她偏過頭，看了一眼螢幕：沈容川。
方敬修也看見了。他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他鬆開她，退後一步，靠在對面牆上，雙手抱胸，看著她。
陳諾伸手去拿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接聽。“陳處，修哥在家嗎？我打他電話沒人接。”
陳諾看了方敬修一眼。他靠在牆上，表情很冷，但耳朵還是紅的。“沈總，修哥在洗澡。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陳處，你幫我跟修哥說一聲，融媒體那個資料介面的事，我等不了太久。上面有人也在跟我談，條件比修哥開的更好。我是看在修哥的面子上，才優先考慮他。但如果他遲遲不給答覆，我也不能一首等。”
她知道沈容川不是在催她，是在威脅她。她正要開口，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拿走了她的手機。
方敬修把手機貼在耳邊，“沈容川，你聽著。資料介面的事，我說了算。你等得了就等，等不了就找別人。但你要找別人，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修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哪個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從現在開始，融媒體平臺的事，你跟秦楊對接。別再打陳諾的電話。”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回洗手檯上。然後轉過身，看著陳諾。陳諾站在那裡，薄紗貼在身上，水珠還在往下滑。
方敬修伸手，掐住她的臉頰，微微用力，讓她的嘴唇嘟起來。沒敢太用力。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你再接他一個電話試試？”
陳諾被他掐著臉，說不出話，只能含糊地“唔”了一聲。“不接了，不接了。”
方敬修鬆開手，把她拉進懷裡。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手臂收緊。“陳諾，沈容川的事，我來處理。你離他遠一點。”
陳諾踮起腳尖，嘴唇貼上他的嘴角。她的手指攥住他襯衫的前襟，指節泛白。薄紗之下，水珠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滑，滴在他的手背上，像某種無聲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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