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坐在書房裡，面前的桌上攤著那枚真印章的拓印、父親的錄音備份、以及她連夜整理出來的所有證據。
父親出門了。
他說，今晚他要去見幾個老部下，把這事兒定下來。
他說，如果正常情況下，最多三天，方敬修的父母就能出來。
他說，諾兒，你等著好訊息。
陳諾靠在椅背上，她的手還在發抖，她以為自己會看著方敬修被淹沒，看著方家被吞掉，看著自己什麼都做不了。但她做到了。
等方敬修求她複合了，她絕對要翻身做主人。她要把他摁在床上，狠狠凌辱回來。
憑什麼每次都是他說速戰速決？憑什麼每次都是自己大腿被他咬紅？憑什麼每次都是他掌控節奏？憑什麼每次他說什麼姿勢就是什麼姿勢？憑什麼他要幾次她就得配合幾次？
這次她要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掌控者。她要讓他求她，讓他說陳諾姐姐求凌辱我，讓他喊她女王大人，讓他喊主人。
同一時間，中州飯店三樓。
包廂裡燈光明亮，圓桌上擺著六副碗筷，五個人己經到齊了。
老周看著他。“建國，你把我們叫來，到底什麼事？大晚上的，還搞得這麼神秘。”
陳建國坐下來，“老周，方家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
“知道。王文翰這次是下了死手。整個中州，沒人敢幫方家說話。”
“那你們想過沒有，”陳建國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只是因為方家不肯站隊，所以他的全家都要遭殃。那我們怎麼辦？”
沒有人回答。
“你們雖然退了，但你們的兒子、女兒、侄子、外甥，還在體制內。王文翰今天能動方家，明天就能動你們。他不會收手的，因為他不信有人會真心歸順。他只信一條，不歸順，就毀掉。”
老錢的手在桌下攥緊了，“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不能再等了。”陳建國看著他們，“等他一個一個收拾完，下一個就是我們。”
“你說的我都懂。可是我們拿什麼跟他鬥？他手裡有紀委、有公安、有財政、有人事。整個中州，從上到下，都是他的人。我們這幾個老骨頭，能幹什麼？”
陳建國低下頭，從腳邊拿起一個公文包，“這裡有一份東西。方振國當年籤的那份檔案的影印件，還有王文翰讓人偽造印章的證據。只要把這些遞到上面，就算扳不倒他，也能讓他忙一陣子。”
他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你們願不願意，跟我一起遞？”
老周和老錢對視了一眼。然後老周端起酒杯，“建國，我跟你幹。反正我這把老骨頭，也沒什麼好怕的了。為了保我子女的榮華富貴，我豁出去了。”
老錢也點了點頭。“我也是。我兒子在財政局，幹了八年，還是副處。就因為他姓錢。王文翰的人不讓他上。我忍了八年，不想忍了。”
突然包廂的門被推開了。寧澤同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各位老領導，打擾了。”
他擺了擺手，讓後面的人上去，“有人舉報，今晚在這裡，有人涉嫌串通、偽造證據、意圖誣陷國家幹部。請各位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他早就猜到了這個結局。
他想起女兒那天晚上用那個空隨身碟詐他的樣子，這孩子，比他強。他教了她一輩子心狠，最後自己卻沒狠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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