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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巷戰開始了。
經過湘北會戰和贛中十八天血戰的淬鍊,榮譽第一集團軍計程車兵們早己不是當初只會硬衝的新兵。
他們熟練地運用穿牆戰術,不沿街道衝鋒,而是從民房的牆壁鑿洞,一棟房子一棟房子地推進,從側面和背後攻擊日軍的火力點。
陳小狗被調到中路軍支援,跟著第1師的一個連從南門突入。他的班長老周還在後方醫院養傷,臨走時託人給他帶了一句話:“好好打,別給咱們獵戶丟人。”
這句話,他刻在了心裡。
“前面路口左轉,二樓窗戶,重機槍一挺!”尖兵用手勢快速報告。
陳小狗立刻貓著腰,貼著牆根摸過去,躲在一堵矮牆後面。
五十米外,一棟二層小樓的窗戶裡,一挺九二式重機槍正瘋狂掃射,壓得街道上的戰友們抬不起頭。
機槍手躲在窗框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
陳小狗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準星穩穩地套住那個若隱若現的腦袋。他想起在山裡打野豬的日子,那些野豬跑得比這快多了,他都能一槍命中眉心。
“砰。”
一聲輕響,日軍機槍手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鮮血噴在了牆上,重機槍瞬間啞了。副射手推開屍體剛要接手,第二顆子彈己經飛了過來,正中他的眉心。
小樓裡的日軍亂作一團,有人從窗戶跳下來,被街道上的戰友擊斃;有人從後門逃跑,被迂迴過去的另一個班堵了個正著。
“好槍法!”連長跑過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陳小狗,你小子真是塊當狙擊手的料!等打完仗,我推薦你去飛虎特戰小隊!”
陳小狗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他摸了摸手裡的步槍,心裡默唸:班長,你看到了嗎?我沒給你丟人。
他端起槍,跟在隊伍最前面,繼續向城中心推進。每一個拐角,每一扇窗戶,他都仔細觀察,眼神銳利如鷹。
曾經那個渡江時手抖腿軟的新兵,如今己經成了連隊裡最可靠的神槍手。
巷戰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從南門打到城中心,從城中心打到北門,每一條街都要反覆爭奪,每一棟樓都要清剿兩三遍。
日軍雖然失去了統一指揮,但殘存計程車兵還在負隅頑抗,有的躲在暗堡裡打冷槍,有的藏在廢墟里扔手榴彈,還有的綁著炸藥包衝出來同歸於盡。
但穿牆戰術徹底瓦解了日軍的防禦體系。他們的火力點只面向街道,根本想不到華夏軍隊會從牆壁裡鑽出來。
一個又一個機槍巢被從側面端掉,一個又一個暗堡被從背後炸燬,日軍的抵抗越來越微弱。
第二天下午,城內只剩下最後一個據點,日軍指揮部,一棟加固過的三層小樓。
龜田二郎,吉安守備司令官,此刻正蹲在指揮部的地下室裡,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他的部隊從兩千多人打到只剩不到三百人,彈藥也快打光了。他知道,吉安守不住了,唯一的活路,就是從地道逃出去,與贛州的第40師團會合。
他帶著十幾個親信,鑽進了提前挖好的地道。地道又黑又窄,只能容一個人彎腰透過,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味和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