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田爬在最前面,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活著出去,活著回日本。
爬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看到了地道出口的亮光。
他心中一喜,加快了速度,猛地從出口鑽了出來。
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新鮮空氣,額頭就頂上了一支冰涼的槍口。
田家義蹲在地道出口旁邊,嘴裡叼著一根草,笑眯眯地看著他:“龜田中佐,等你三天了。地道里的味道,不好受吧?”
飛虎特戰小隊早就透過俘虜和地道圖紙,摸清了所有地道的出口。他們在這裡佈下了埋伏,就等著龜田自投羅網。
龜田的親信們剛要掏槍,周圍立刻響起了一片拉槍栓的聲音。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只能乖乖舉手投降。有兩個頑抗的,當場被擊斃。
何書光接到訊息,帶著警衛排趕了過來。
他走到龜田面前,看著這個被按在地上的日軍指揮官,眼神平靜得可怕。
他想起了湘北會戰中,被龜田的部隊殘忍殺害的俘虜;想起了吉安城裡,被日軍屠殺的百姓;想起了這十幾天來,倒在衝鋒路上的弟兄們。
“你就是龜田二郎?”
龜田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他,用生硬的中文喊道:“我是大日本帝國陸軍中佐,你們不能虐待俘虜!”
何書光笑了,笑得很冷,他從腰間拔出手槍,對準了龜田的胸口,他的左臂還在流血,傷口疼得鑽心,但他的右手穩如磐石。
“這一槍,替湘北被你殺害的弟兄們打的。”
“砰。”
槍聲在吉安城的上空迴盪。
龜田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死在這個他看不起的華夏軍人手裡。
第二天清晨,吉安城內的槍聲終於停了。
城牆上,青天白日旗在晨風中緩緩升起。
士兵們站在斷壁殘垣之間,渾身是血,臉上全是煙塵,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亮著光。
何書光拄著一根撿來的木棍,一步一步地走上了南門城頭。他的左臂己經完全不能動了,傷口化膿引發了高燒,走路都搖搖晃晃,但他堅持要上來。他要親眼看著這面旗,升在吉安的上空。
旗升到頂了。
何書光望著贛江的方向,望著南昌的方向,望著北方武漢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沙啞著嗓子大喊:“我們做到了!我們拿下吉安了!”
城下,數萬將士齊聲歡呼。
那聲音,帶著泥土和硝煙的味道,帶著血和淚的味道,在吉安城的上空久久迴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