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後,遠處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
楊才幹率領第1軍主力,從敵軍後方追至。兩萬多生力軍從北面壓上來,無數手電筒的光束劃破夜空,喊殺聲如同驚雷般炸響。
“弟兄們!衝啊!”楊才幹一馬當先,率領士兵們衝向敵軍陣地。敵軍腹背受敵,瞬間亂作一團。
周衛國見狀,立刻下令全線反擊:“衝啊!為犧牲的弟兄們報仇!”第2軍的將士們如同猛虎下山,從陣地上發起衝鋒。
兩路大軍前後夾擊,敵軍被壓縮在渡口以南不足數平方公里的狹長地帶裡。前無出路,後有追兵,彈盡糧絕,援兵無望。越來越多計程車兵放下武器舉起雙手投降。少數頑固分子端著刺刀發起自殺式衝鋒,被坦克的機槍掃倒在地。
三路大軍同時發起進攻,喊殺聲震天動地。裝甲營的坦克衝在最前面,碾壓著敵軍的殘餘工事;步兵緊隨其後,逐片清剿負隅頑抗的敵軍。敵軍士兵早己彈盡糧絕,有的人端著空槍發呆,有的人跪在地上舉著白布投降,還有的人衝向坦克,用刺刀徒勞地刺著裝甲板。
第2軍計程車兵們衝進敵軍陣地時,看到了一個令人難忘的場景:地上到處是丟棄的武器和彈藥箱,敵軍的屍體橫七豎八,傷員的呻吟聲此起彼伏。一個敵軍中尉跪在地上,雙手舉著一面用襯衫做的白旗,渾身發抖。
橫山勇帶著最後數百名親信衛兵逃到了渡口西北的一座破廟裡。此時的他,早己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頭髮散亂,衣衫襤褸,臉上滿是血汙和絕望。衛兵們也個個垂頭喪氣,手裡的槍都快握不住了。
“將軍,我們投降吧!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條!”一名衛兵哭著說道。
“閉嘴!”橫山勇拔出軍刀,指著那名衛兵,“帝國軍人,寧死不降!誰敢再提投降,我殺了他!”
可他的話,再也沒有人聽了。衛兵們紛紛放下武器,走出破廟,向我軍投降。破廟裡,只剩下橫山勇一個人。他緩緩走到院子裡,對著東方跪下。他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刀,解開軍裝,露出消瘦的腹部。深吸一口氣,雙手握刀,猛地刺入。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神龕前的青磚。身邊的衛兵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幾個人衝上來想搶救,被他推開。他咬牙橫向拉刀,身體前傾,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再也沒有動。
當週衛國帶著士兵趕到破廟時,橫山勇的身體還保持著跪姿,身下的鮮血己經凝固成暗紅色。“這是你欠湘北和江北百姓的。”周衛國冷冷地說,“血債,只能血償。”
戰鬥在中午時分全部結束。參謀總長方誌行拿著最終戰報,快步走到顧沉舟面前,聲音激動得發抖:“總司令!大捷!空前大捷!”
他展開戰報,清晰地念出每一組數字:繳獲坦克數十輛,各型火炮百餘門,步槍數萬支,輕重機槍數百挺,軍用汽車百餘輛,彈藥及糧食若干。擊落偵察機數架,擊沉渡江橡皮艇十餘艘。
顧沉舟接過戰報,目光落在“我軍戰損”一欄,神情凝重:第2軍傷亡一萬二千餘人,第1軍傷亡九千餘人,第3軍傷亡九千餘人。全軍總計陣亡兩萬餘人,負傷萬餘人,合計傷亡三萬餘人。
顧沉舟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兩萬多名弟兄,用生命換來了這場勝利。他們的名字,要永遠刻在君山烈士陵園的石碑上。”
北路敵軍主力全軍覆沒、橫山勇自盡的訊息,如同驚雷般傳到了臨江城外。正在與第3軍對峙的敵軍殘部萬餘人,瞬間成了驚弓之鳥。指揮官接到電報後,臉色慘白,半天說不出話來。橫山勇的大軍沒了,他這一萬多人在臨江城外還有什麼意義?一旦榮譽第一集團軍的主力掉頭北上,他的部隊就是下一個被圍殲的目標。
“撤!”指揮官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立即向鄂南方向撤退!帶不走的重武器就地銷燬,不能留給對手!”
敵軍連夜從臨江外圍陣地撤離,炸燬了無法帶走的火炮和輜重,沿著大江南岸向西北方向倉皇逃竄。但李國勝早就料到了這一步。
“想跑?沒那麼容易。”李國勝站在臨江城頭,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敵軍陣地上升起的濃煙,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早就佈置好了追擊方案,偵察兵一首在盯著敵軍的動向,敵軍剛一開始銷燬物資,他就知道敵人要逃。
“傳令!第5師第1團、第2團,立即出城追擊!特務營抄近路,在瑞昌方向設伏!”
命令一下,臨江城門大開。憋了許久勁的第3軍將士們如猛虎下山,沿著大江南岸一路追殺。敵軍後衛部隊在瑞昌附近被特務營截住去路,第1團、第2團從後面壓上來,一場激戰從深夜打到黎明。天亮時,戰鬥結束。敵軍後衛兩千餘人被全殲,繳獲大批輜重。敵軍主力雖然逃脫,但損失慘重,逃回後方重鎮時只剩下不到一萬數千人,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哪裡還有半點“王牌師團”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