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梅笑著說：“多多，你這看著很有經驗嘛，這選出來的雞苗真精神，比我眼光好多了。”
錢多多笑了笑，眼神黯了一瞬，輕聲說：“是，家裡買雞苗都是我去，要是選不好的話，雞苗回家死得多了，錢等於白花了。”
“家裡人會責怪的，慢慢也就鍛煉出來了。”
責怪，哪裡只是責怪啊，後孃會把她拖過去狠狠打一頓，至於爹只會在一旁說打得好，說她眼瞎選不好強壯的雞苗。
劉梅察覺到她心情好像不太好，岔開話題：“大妹子，那你來幫我選吧，你眼光好。”
錢多多嗯了一聲：“好。”
兩人各自買了十來只雞苗，還有些雞飼料，等雞仔長大些再喂其他的。
回去路上劉梅試探道：“大妹子，聽說張姐兩口子的事，是你們幫忙報了保衛科，不然她怕是要被活活打死，這是真得嘛。”
“嗯，只是巧合碰上她求助，當時臉上頭上都是血，她男人在她身後拿著棍子，還想朝她腦袋上砸，這要是不攔著點肯定要出人命了。”
劉梅嘆了一口氣：“哎，這兩口子的日子過得是真糟心，年輕時候因為沒孩子的事，張姐那是一碗藥接著一碗藥灌下去。”
“她婆婆也經常罵她不下蛋，至於男人也不幫她說句話，就這麼熬了十來年，她婆婆沒了，人還是她給伺候得。”
“沒想到苦了半輩子，現在才知道沒有孩子不是她的問題，是她男人壓根不能生，要是年輕時候就知道，她早些離婚也能過些好日子。”
錢多多沒吭聲，離婚哪裡是那麼簡單的事，就算年輕時候知道了，那個時候她能不能離，也不是她自己說了算的事。
孃家回不去了，自己手裡再沒錢，哪裡能是她的家，只怕連個落腳地都沒有。
“劉姐，張嬸子家裡還有哥哥弟弟嗎？”
“有，她還有兩個弟弟。”
錢多多嗯了一聲：“那既然有弟弟，就算年輕時候她發現男人有問題，也只能是說比現在日子好過些，男人不敢那麼過分。”
“但她想離婚回家，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有弟弟就會有弟媳婦，孃家就不是她的家了。”
劉梅抿著唇看她：“大妹子，你家是也有個弟弟嗎？”
“是的，是後孃生的弟弟，從小我帶大的，但他跟我不怎麼親，也不會拿我當姐姐看，我來部隊反而是好事的。”
“清淨很多。”
錢多多回到自己家小院，關上門後把小雞仔放出來，餵了些雞飼料還有水，看著唧唧叫的小傢伙，嘴角不自覺上揚了下。
後面幾天兩人就這麼慢慢把家佈置好了，也到了要辦婚宴的時候，柳青書不打算辦太大，就簡單請兩桌人吃飯就好。
“媳婦，你可有想請來的人。”
“我嘛，我問過姜哥他們了，可能不太方便過來，三個孩子路上遭罪，暈車，至於我孃家那邊，他們說家裡要收糧食也沒空。”
錢多多輕聲說：“我這邊沒什麼人要來，你按照你那邊的人名單來準備，我看看有幾桌人，人少的話我來掌勺做菜，請劉姐過來搭把手就成。”
“要是人多的話，那還是要請個廚子過來，我跟劉姐怕是忙不過來。”
柳青書算了算人：“大概一桌半，我們就按照兩桌人飯菜準備，多餘的就我們自己留一些，再給劉姐下一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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