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顧客，這就看德哥兒的能耐了。當然即使沒什麼能耐，孫山還能找陳東零。
反正他也做桐油買賣，跟誰做不做，還不如跟他這個老朋友做，到時候給打個九八折，包他滿意。
眾人怔怔地看著孫山，一時之間空氣變得安靜了。
孫山挑了挑眉，皺著臉問：“王縣丞，你覺得怎樣？咱們洪油買賣能做不？”
王縣丞木了木，忽然問：“大人，你怎麼知道煉製洪油的法子的？難道你家開過油坊？”
腦瓜子只有一個問題：孫山為什麼能如此詳細地講出洪油的製作過程，連配比都知道，這不科學啊？
要知道，每家油坊煉製洪油的法子都是獨家秘方，高度保密的，孫山一個讀書人，怎麼知道的？
只聽過他家種橘子，種年花，擅長培養蘭花，繡球花.....
對了，還擅長醫術。
聽聞阿爺是廣南數一數二的大夫，華佗在世，妙手回春，不過因為死得早，杏林世家從此斬斷，改行讀書了。
想到這裡，王縣丞不由氣悶了。
怎麼孫家說改行就那麼容易該行的，說讀書就讀書，一科舉就做官，簡首不要太簡單。
想他王家，熬了三代，又藉著外嫁女的勢力，才培養出一個舉人，對比孫家，簡首不要太弱。
孫山還未說話，桂哥兒就插嘴了。
一臉榮光地道：“王縣丞，我家大人什麼都懂。熬油不要太簡單，只要想知道，就一定會知道。我家大人沒空而己，要是有空，也能親自熬洪油，刻刻鐘外面的打油佬歇業。”
王縣丞&一眾人：.....
孫知縣的書童好囂張，那種程度跟孫知縣不相上下。果然有怎樣的老爺就有怎樣的奴僕！
孫山假裝咳嗽，清了清嗓子說：“王縣丞，我會不會熬油不是重點，重點的是咱們開油坊這件事。咱們有現成的桐油樹，每年收穫頗豐的桐籽，現在缺的就是官府的引導。
若由官府牽線，成立油坊，研製出品級不比洪油差的桐油，一定會好賣。天下桐油多的是，其中洪江碼頭的桐油最出名。咱們這裡離洪江碼頭那麼近，呵呵，最適合運送過去賣。”
轉過身，又問道：“吳主薄，你覺得油坊這事成還是不成？”
吳主薄愣了愣，還沉浸在洪油的製作法子中。剛才孫山說得非常詳細，一首想象熬油的過程。
心中所想和王縣丞所想一樣：為何孫山懂熬油，這是作坊的秘方，哪個會得閒到處說法子呢？
孫山知道就算了，竟然還只當平常地說出來，不怕他們回去偷偷開油坊嗎？
知道熬油的秘方，拿出來賣錢賺一筆不好嗎？
吳主薄嘴角抽了抽，總覺得孫山的思維跟普羅大眾不一樣，對待知識不怎麼愛保留。
比如學子請問，都會一五一十地告之，十足十的好為人師，以及傻大方。
要知道，時下的大家族流行保密知識，只傳給族中子弟，有些甚至只傳嫡支不傳旁支。
孫山倒好了，只要態度端正，虛心求教，無所不言，毫無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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