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廟,一名小道士跑了進來,急切地喊:“道長,不好了,災民打起來了。”
張道長扶額地問:“為何事打起來?”
絲毫沒有去調解糾紛的打算。
打就打了,只要打不到自己,無所謂了。
小道士急著說:“道長,他們為了爭誰先打水,誰後打水吵起來,吵著吵著,就打起來了。哎,道長,他們什麼時候搬走啊?
整日待在城隍廟也不行啊。咱們道家清淨人,自從災民搬進來,就沒有一天清淨的。弟子實在沒辦法好好修行。”
其實就算沒有災民,小道士也不會好好修行。
他是張道長左拐右拐的親戚,來城隍廟是混口飯吃。誰讓他沒有別的關係,如果有,早就跳槽了。
張道長也好想知道這群災民什麼時候搬走。天天為了一些雞毛瑣事吵啊吵啊。修不修行是一回事,反正他的修為己經很高了。
主要是人雜口多,自己得端著走。
在外面一首傳說張道長高深莫測,功力深厚,日夜修行,用盡功力護著沅陸百姓。在沅陸縣的聲譽不僅高且美。
如今災民搬進來,張道士不得不注意形象,偷奸耍滑之類的,萬萬不敢做。
張道長嘆了一口氣,幽幽怨怨地說:“衙門有人,告訴我,災民一時半會是離不開,得給我注意一些,謹言慎行,千萬不能讓百姓看穿咱們的品性,以後就不好行騙,不,是接受捐贈。”
小道士苦悶地說:“道長,我己經好端正了,無奈災民時常找我主持公道。做的好被罵,做的不好也被罵,和稀泥更甚,兩邊罵。道長,我怕日子長了,會暴露本性,有損城隍廟的形象。”
張道長悄摸摸地看著眼前大大的“功德箱”。
就在前不久,一群富太太投放了不少銀錢進去。
本想在過年前開啟,好好瀟灑一番。
只是災民在跟前,哪裡敢如此市儈,只能忍啊忍啊忍啊。
張道長接收到衙門內線的訊息,災民會住到過年,這還是樂觀的情況。
如果,如果過完年災民無力重建房屋,恐怕要在城隍廟住一輩子。
張道長問線人:“孫大人,就放任災民在城隍廟住一輩子?這可是城隍廟,無比聖潔,怎能讓災民一首住?”
衙門內線兩手一攤,無所謂地說:“災民住城隍廟就住城隍廟,反正不住衙門,不跟孫大人住,哪裡會管這麼多。”
張道長:......
如同被一道雷劈中,外焦裡焦,黑乎乎的,整顆心都碎了。
不要問孫大人會不會真的這麼做。張道長早就看透孫大人。
內心就算再不願意接受,也會確定的回答:沒錯,孫大人做得出,因為他就是這樣舍人為己的奸妄小人。
管城隍廟神聖不神聖,反正不用麻煩孫大人就行。
自從孫大人來了沅陸縣,城隍廟就成為官方的指定“災民安置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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