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11月底,孫山收到為數不多的官場好友--彭大目的來信。
信中只交代一件事,要離任,到別的地方任職。至於是哪裡,信中沒說,塵埃落地後再給孫山寫信。
看到這裡,就明白彭大目跑官了大多數是升遷,再不濟也不會比知縣差。
孫山感嘆道:“善睞兄也不知道去哪裡任職?如果是京城,那就好了。”
孫山和彭大目同為知縣,相互也交流過如何才能更好管理一個地方。
往日的來信,彭大目話裡話外表明吃了不少苦口,受夠做知縣了。
彭大目更喜歡到京城任職,畢竟靠近天子,機遇更多。
這次要調任,希望夢想成真。
而孫山,己經決定繼續留在沅陸縣,劉知府那邊也非常樂意,兩人一拍即合,留任成功率100%。
要是富裕大縣,還會有人搶著來,像沅陸縣這樣的偏遠山區縣城,誰愛去就去,反正沒人樂意去。
孫山收起彭大目的來信,喊道:“桂哥兒,進來磨墨。”
蹲在書房前的桂哥兒快速地走進來,熟門熟路地幹活。
自從被孫山預測到李金花肚子裡的是小黑妹二號,桂哥兒眼睛腫了又腫,整個人像只洩氣的皮球,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
不要說小黑妹,就連小肥妹也休想得到他的笑容。
桂哥兒唉聲嘆氣地問:“山哥,是要給彭知縣回信嗎?什麼時候離開?還要給他準備年禮嗎?”
孫山好笑地看了一眼桂哥兒。
挑了挑眉說道:“彭知縣年後才離開,當然要準備年禮了。彭夫人前不久還生了個大胖小子,彭知縣抱怨,長得跟他一樣,都是小眼睛。
對了,記一下,多送些古丈毛尖給彭知縣,聽說喝了這種茶,生的小牙子明目清明,或許彭知縣下一個小牙子就不是小眼睛。”
如今桂哥兒最聽不得的就是【小牙子】三個字。
越缺什麼越忌諱什麼。桂哥兒最缺的就是小牙子,聽到彭大目嫌棄自家小牙子眼睛小。
反應強烈:“山哥,小牙子眼睛小就小,天生的,能有什麼辦法?甭管小眼睛還是大眼睛,是小牙子就行了。
山哥,彭知縣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多少人盼著小牙子。他倒好了,竟然嫌棄上,實在.....”
想說【實在可惡】,猛然想起彭大目是知縣,更是孫山的同年,大罵一頓的話不敢說出口了。
桂哥兒暗暗嘀咕著:老天爺真不公,為何彭大目家的是小牙子,為何他家的小妹子。
想要小牙子的為何往往得不到小牙子,想不要小妹子的為何往往得到小妹子。
天意弄人,天意弄人.....
桂哥兒向來是孫山說什麼就信什麼,孫山說小妹子,內心強烈地反對小妹子,可又不得不信。
桂哥兒和李金花兩人關在房間裡,每當午夜輾轉,兩人嗚嗚~~地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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