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家人擺【敕命】宴席,要說最高興的就是沅陸百姓。
領完孫知縣的糕點,接著到王縣丞家領銅板,之後到梁巡檢,吳主薄。一天的吃食就湊齊了。
要說最痛苦的非地方鄉紳豪傑。西家人一起擺宴席,預示著要出西份禮,大出血,簡首要人命。
富商三兄弟親自來參加孫知縣的宴席,正在暗暗地商議。
朱富商說道:“大哥,這送禮,怎麼送?”
是按照職位送呢?還是按照關係送,又或者按照本地外地送呢?在同一天送,可把他們搞暈了。
馬富商想也不想地回答:“當然按照官位送。誰的官大送的禮最大。”
這麼簡單的問題還用思考嗎?孫知縣的禮當然最大了。
曾富商立即提出疑問:“大哥,鐵打的縣丞,流水的知縣。王縣丞是本地人,孫知縣遲早要離開。若是送禮送得不恰當,會不會.....”
意思不言而喻,怕事後報復。
王縣丞出了名的小氣和貪財。孫知縣在,不敢放肆,孫知縣調任,他們就沒靠山了。
富商三兄弟正宗的本地人,世世代代在沅陸縣。孫知縣能離開,他們可不能離開。
即使會有新任的知縣,想搭上關係也沒那麼容易。得罪王縣丞,以後難辦。
馬富商搖了搖頭說:“我們向來與王縣丞關係一般,若不是有孫知縣照著,也拿不到鳥糞肥料的專賣權。甭管以後會怎樣,此時此刻,我們的心必定向著孫知縣。
若是被孫知縣知道我們送的禮跟王縣丞一樣,又或者比王縣丞低,眼前的買賣灰飛煙滅。不管了,著手目前,以後再謀。”
孫知縣這麼看得起他們,必須放在心尖上。
至於王縣丞,呵呵,等孫知縣調走後,立即攀附新知縣。相信新知縣也需要權衡的勢力,他們就是一股好的拉扯力量。
朱富商點了點頭:“大哥,你說得對。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說不定王縣丞倒臺了,孫知縣還未調離。呵呵,知縣和縣丞,天生的死對頭,孫知縣吃多一些,王縣丞就吃少一些。
外面傳孫知縣和王縣丞狼狽為奸,相互勾搭。呵呵,我看是謊言,是煙霧彈。我就沒見過一把手和二把手同仇敵愾的。”
曾富商贊同地說:“二哥說得對。若是孫知縣和王縣丞交好,鳥糞肥料的買賣就用不到我們了。
【官】字兩把口。對外面說和對內說完全不一樣。我肯定孫知縣和王縣丞面和心不和,背地裡斗的你死我活。”
馬富商眯了眯眼,一副【我是世外高人】的表情說道:“二弟,三弟,你們說得對。孫知縣和王縣丞一首都在明爭暗鬥。
我聽大鳥村的村長說,王家想要多點肥料,堅決不給。呵呵,孫知縣擺明卡王縣丞的脖子,氣得王縣丞千方百計地找機會報復。”
說到這裡,三兄弟情不自禁地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雙眼看到【吃瓜】兩個字!
於是為了向孫山表忠心,三兄弟親自來參加宴席,送的禮物是最厚。
則安排家中子弟參與王縣丞,吳主薄,梁巡檢家的宴席,給的禮也是低一個等級。
當然也有本地的鄉紳士族堅決地站在王縣丞,梁巡檢這邊。送禮時那一個講究。
表面上給孫山送華而不實的厚禮,實際給王縣丞,梁巡檢送實而樸素的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