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知縣的禮物看起來高大上,實則不值幾個錢。王縣丞,領巡檢的普普通通,實則暗藏玄機。
沒錯,鐵打的王縣丞,梁巡檢,流水的孫知縣,誰輕誰重,一目瞭然。
至於吳主薄,呵呵,不好意思,既不是老大,也不是地頭蛇,馬馬虎虎應付了事便得了。
然而孫山對此一無所知,就算知道也無所謂。每個家族都有每個家族的立場,權衡利弊,選擇最適合的做法。
宴席結束後,孫山拿起賬本仔細核算。
蘇氏,雲姐兒得了敕命,擺了宴席,是件高興的事。但虧本不虧本更值得關注。
孫山的算盤打得啪啪響,足足算了三次,還是沒把賬本算明白。
孫山鄒著眉頭,目光不善地看著蘇氏和雲姐兒。
雲姐兒心抖了抖,小心翼翼地問道:“山哥,怎麼了?賬目還沒算完嗎?莫非又虧本了?”
上蛇仔的宴席,孫山就是這個表情,莫非這次又賠本了?不應該啊!
蘇氏聽到【賠本】兩個字,心疼得無法呼吸。
追問道:“山子,怎麼又賠本了?我明明收了那麼多禮,裡面不少金銀首飾,怎麼會賠本?山子,你有沒有算錯?”
隨後想到她的山子從小人稱【神運算元】,幫貨郎算賬算得十里八鄉都出名,怎麼會算錯?
目光不善地看著雲姐兒,暗暗地嘀咕著:莫非山子的媳婦偷偷地藏禮了?要不然怎麼會虧本?
千錯萬錯,蘇氏永遠第一個猜測到雲姐兒身上,誰讓婆媳是天然的死敵。
圍繞著一個男人相親相愛又相殺!
清官難斷家務事,婆媳關係更是家務事中的理不斷剪不亂,一輩子地糾纏。
同樣大驚小怪的還有孫三叔,從凳子上蹦躂起來。
急吼吼地問:“山子,怎麼又虧本了?次次擺宴席,次次都虧本,這樣的宴席擺來作甚?哎呀,山子,莫非流年不利,咱們孫家就是不能擺宴席?”
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建議道:“山子,要不下次,只收禮不擺宴席,這樣保證不虧本。”
孫三叔想不明白別的官藉著宴席大肆斂財,怎麼山子不僅財沒斂到,還貼錢。
這種貼錢賺吆喝的事還是少做些。
德哥兒想了想,便說:“收到的份子錢竟然比宴席的花費還少,哎呀,沅陸縣像黃陽縣那樣,窮鬼多。嘖嘖~~帶點薄禮就上門吃大餐,嘖嘖~~不虧本才假。”
在孫家村擺宴席就沒賺過錢的,想不到來了沅陸縣竟然一樣待遇,怎麼感覺山子這個官白做了?
跟傳說中的官做三年,金屋銀屋,嬌妻美妾,完全不一樣的?
在門外無資格參與算賬的孫三嬸蹲坐在窗戶下,偷聽到【虧本】兩個字,恨不得衝進去。
找出送薄禮的所謂有錢人,把他們打一頓,再讓重新送禮。
堂堂知縣老爺家擺宴席,竟然虧本,說出去都笑大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