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西環上穩穩地駛過。車載音響靜默著,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低沉的嗡鳴聲。
在林姐倒了一杯茶給她的間隙,許希把陸川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問:“川哥,你昨天去廣場幹嘛了?”
“廣場?”陸川皺著眉想了想,“沒幹嘛啊。就……就坐著。”
“你是不是又去找那個人的家屬了?”
陸川的眼神閃了一下。
雖然他記憶受損,但被許希抓包的時候,他臉上的那個心虛的表情跟大學時期被抓到翹課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確實去找了。
他老婆跟許希說過好幾次了,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法院門口轉一轉。
倒也不是去找當年打他的人。
那個案子早就判了,行兇者被判了七年,三年前己經出來了。
陸川想找的從來就不是他,而是一個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東西。
大概是一種感覺,作為律師站在法庭上的那種感覺。
每次許希去看他,他都會拽著她問最近的案子。你最近在打什麼?你打贏了沒有?對方律師是誰?有沒有被欺負?
“你少去廣場坐著好不好?”許希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請求,“林姐會擔心的,每次都怕你出事。”
“好好好,下次不去了。”
許希白了他一眼,知道自己勸不住。她只能轉頭衝外間喊了一句:“方煜,你進來一下。”
方煜推開玻璃門進來,在陸川面前蹲下身子。
他這個姿勢很自然,大概是在醫院裡跟病人說話習慣了,視線跟坐在椅子上的陸川平齊。
陸川好奇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警惕,像是不認識的人突然靠近讓他有點緊張。
“川哥,”許希在旁邊說,“這是我朋友,姓方。他是腦外科的醫生。”
方煜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很穩:“陸律師,你好。”
陸川愣了一下。
“你叫我什麼?”
“陸律師。”
陸川的表情變了。他眼睛裡的迷茫忽然散開了一些,像是有人在霧裡點了一盞燈。他己經很久沒有被人叫過“陸律師”了。
周圍的人己經很少有人記得,或者說很少有人覺得有必要,用那個他最引以為傲的身份來稱呼他。
“你認識我?”陸川盯著方煜看。
“不認識,”方煜說,“但許希跟我說過你的事。你做勞動法的,當年幫很多拿不到工資的工人打過官司。”
。下一了滾下上結,張了張川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