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來了。
請人畫畫，找一個畫匠，搭一個閨女。金翠蓮花了三百六十貫，她花了十兩。金翠蓮知道了，又要吃醋了。吃就吃吧，醋罈子不大，酸不死人。
傍晚，我去敲玉嬌枝的門。她開啟門，看見我站在門口，心跳得厲害，臉燙得厲害，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我看著她，說：“你爹跟我說了。”
她低著頭，不說話。
我往前走了一步。“你願意？”
她抬起頭，看著我。我的眼睛很亮，裡面有她的影子。她點了點頭。
我笑了。她也笑了。
笑完，她說：“宋公子，我……我什麼都不會。就會畫畫。”
我說：“夠了。”
她又說：“我也不會做飯，不會洗衣，不會伺候人。”
我說：“不用你伺候。”
她愣了一下：“那……那我做什麼？”
我說：“畫畫。”
她低下頭，小聲說：“畫畫能當飯吃嗎？”
我說：“能。你爹的畫，能賣錢。你的畫，也能賣錢。”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亮亮的。她說：“那……我畫什麼？”
我說：“想畫什麼畫什麼。”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笑。
又來了一個。金翠蓮是暖床的，玉嬌枝是畫畫的。一個管晚上，一個管白天。一個花錢買的，一個騙來的。一個會吃醋，一個會臉紅。都是我的。這筆賬，算得清。
那天晚上，金翠蓮躺在我懷裡，手指在我胸口畫圈。畫了一會兒，小聲說：“官人，你今天跟玉姑娘說什麼了？”
我說：“沒說什麼。”
她說：“她臉紅了。”
我說：“你看錯了。”
她說：“我沒看錯。”
我不說話了。她也不說話了，手指不畫圈了。
過了一會兒，她說：“官人，你是不是要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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