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說，我可以去惜音閣幫忙……是真的嗎？”
“真的。”
“我能幫什麼？”
“繡花。玉妹妹畫樣子，你繡出來。樂坊姑娘們穿的衣裳，領口、袖口的花紋，都可以你來繡。”
她低下頭，想了想。“那我……試試？”
“等你來了，我讓玉妹妹教你畫畫。”
她抬起頭，看著我。“惜之，你對我真好。”
這是我第一次聽她叫“惜之”。不是“表兄”，是“惜之”。
我看著她，她低下頭，耳朵紅了。
七月二十二，排練到了瓶頸期。
樂器能合上了，皮影能跟上了，伴舞不擋幕布了。但金翠蓮覺得不對勁。她唱完一遍，站在臺上，皺著眉。“不對。”
“哪裡不對？”李師師問。
“說不上來。就是不對。”
她又唱了一遍。還是不對。第三遍，她停了，坐在臺上，抱著膝蓋，不說話。
李師師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是不是覺得，這首曲子你唱對了所有的音，但沒唱對那個‘魂’？”
金翠蓮抬起頭，看著她。“對。就是這個。音對了，魂沒對。”
“那就別想音。”李師師說，“想那隻白狐。修行一千年，就為了報恩。結果恩人己經有了心上人。她是該哭，還是該笑？”
金翠蓮想了想。“該笑。恩人過得好，她應該笑。但她笑不出來。”
“那就笑著哭。”
金翠蓮站起來，走到臺中間。她深吸一口氣，唱了第西遍。唱到“能不能再為你跳一支舞”的時候，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了。聲音在發抖，但每個音都是準的。
李師師放下竹竿，看著她，沒說話。
金翠蓮唱完了，站在臺上，擦了擦眼淚。“這回對了。”
李師師點了點頭。“對了。”
那天晚上，金翠蓮到我房裡來，坐在床邊，低著頭不說話。
怎麼了？”我問。
“官人，這首曲子，你從哪裡聽來的？”
“有人教我的。”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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