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師被叫進來。她跪下，低著頭。
宋徽宗看了她一眼，認出來了。“是你。朕在宮裡聽過你彈琴。”
“回官家，民女己嫁作人婦，在此處教樂坊的姑娘們彈琴。”
“嫁了誰？”
李師師看了我一眼。宋徽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明白了。
“宋惜之，你倒是會收人。”
我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宋徽宗也沒再說什麼，擺了擺手，讓李師師和玉嬌枝退下了。
太監在旁邊說：“官家，宋公子經營樂坊有功，教坊司正好缺一個協音郎……”
宋徽宗想了想，看著我。“宋惜之聽封。”
我跪下。
“朕授你承首郎，正七品，差遣為教坊司協音郎，掌樂坊之事，教習樂工，備宴樂應奉。”
“臣宋惜之謝恩。”
我磕了三個頭。腦子裡在算賬：從從八品到正七品，連升兩級。七品官，月俸十五貫，不多，但夠花。重要的是身份——以後出門辦事，不用再看人臉色了。
宋徽宗又拿起筆，題了兩幅字。一幅“惜音閣”，瘦金體，鐵畫銀鉤。一幅“妙筆生花”，賜給玉嬌枝。
太監把字遞給我，我雙手接過。
“行了。朕走了。”
“恭送官家。”
宋徽宗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宋惜之，你那樂坊，好好辦。朕下次還來。”
“臣遵旨。”
皇帝走了。包間裡空了。
我站在視窗，看著皇帝的馬車消失在潘樓街的盡頭，手裡捧著那兩幅字，心裡算著賬。這塊匾，值一萬貫不止。這個官身，更值錢。
回到後臺，金翠蓮、玉嬌枝、李師師都在。玉嬌枝坐在椅子上，捧著那幅“妙筆生花”，手還在抖。
“玉妹妹，你剛才跟皇帝說了什麼？”金翠蓮問。
“他問我畫了幾遍仙鶴的眼睛。我說西遍。”玉嬌枝的聲音還在抖，“然後皇帝笑了。”
金翠蓮倒吸了一口氣。“皇帝笑了？”
“嗯。笑了。”
金翠蓮看著我。“官人，皇帝笑了？”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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