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通訊。”我伸出第三根手指，“各分堂之間要能傳訊息。東京到襄陽，襄陽到荊州，荊州到成都，成都到雅州，雅州到大理，每段都要有快馬接力。平時不急的事，走馬傳。急事，換馬不換人，日夜兼程。從東京到大理，最快十天能到。”
楊志問：“能不能用信鴿？”
“信鴿要專門的人養、專門的訓練，現在顧不上。先用快馬。等以後有條件了再說。”
我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了，苦。
“小六、孫七、錢八、周九、吳十，他們什麼時候出發？”王進問。
“不急。先把東京的事安頓好，把路線探清楚，把鏢局和惜花堂的規矩教給他們。最快也要到西五月才能出發。”
”走之前，每個人都要學會三件事：第一，開鏢局分局，走鏢、做生意、跟官府打交道；第二，在當地收孤兒、養孤兒、教孤兒；第三，沿路探路、布點、傳訊息，把茶馬古道摸透。”
王進點了點頭。
楊志問：“他們走了以後，東京的人手夠嗎？”
“夠。張三、李西、王五、趙六留在東京，加上惜花堂的孩子，加上李忠，加上你和王進，夠了。”
李忠又問：“那咱們現在先幹什麼？”
“先探路。”我指著輿圖，“王進，你從惜花堂的孩子裡挑人。石頭、鐵蛋、狗子、二牛、大壯、柱子，這幾個底子最好，先派出去。兩個人一組，每組探一段。”
”東京到襄陽，襄陽到荊州，荊州到成都，成都到雅州，雅州到大理。五段路，五組人。兩個月之內，我要看到完整的路線圖。”
王進點了點頭。
我站起來，走到輿圖前，把五個紅圈又看了一遍。襄陽、荊州、成都、雅州、大理。五個點，連成一條線。這條線，是宋家的生命線。
“這就是我要布的局。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是十幾年的事。十幾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我今年二十二，十幾年之後也才三十多。你們也都還年輕。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把這條路走通，把這張網織起來。”
院子裡安靜下來。潘金蓮在廊下繼續縫衣裳，針線聲細細的。金翠蓮的算盤又響了，李師師的琴聲又起了。玉嬌枝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一幅畫，晾在院子裡。陽光從頭頂移到了西邊，把廊下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坐下來，看著王進、楊志、李忠。
“還有問題嗎？”
三個人都搖了搖頭。
“那就這樣定下來。明暗兩套，同時鋪。慧根鏢局設分局，惜花堂設分堂。五個局主兼堂主，每人帶兩三個幫手，西五月出發。王進負責水、火堂和情報以及訓練孩子。楊志負責招鏢師和組建金堂。李忠負責木堂、土堂和後勤。我負責籌錢和收人。”
我頓了頓，又說：“今年除了情報、探路和布點，我還有些事要辦，有時要出去。我不在的時候，東京和佈局大理的事，交給你們。”
王進愣了一下：“官人，你啥時要出門？”
“下半年吧。”
王進沒再問。他跟我時間不短了，己經習慣了我到處亂跑。
我站起來，把輿圖捲起來，交給李忠。
“這張圖收好。以後每個探路回來的，都要在這張圖上補充標記。三年之後，這張圖就是茶馬古道上最詳細的路書。”
李忠接過輿圖，小心地卷好，用布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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