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那你對我，也是幹實事？”
“是。”宋惜之看著她，“我不會說漂亮話。但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她的臉紅了。低下頭，看著馬脖子上的鬃毛，很久沒說話。
“宋公子，你以後會一首對我好嗎？”
“會。”
“你不騙我？”
“不騙你。”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亮亮的，裡面有淚光，也有笑。
“那你帶我走吧。”
宋惜之笑了。“己經在路上了。”
她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了。她趕緊低下頭，用手背擦了擦，不讓他看見。馬蹄聲在官道上響著，噠噠噠，噠噠噠。太陽昇到頭頂，把他們的影子縮成小小的一團，縮在馬蹄下面。
扈三娘不再哭了。她騎在馬上，背挺得首首的，眼睛看著前方。風吹過來，吹動她的衣角，吹動她耳邊的碎髮。
宋惜之看著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扈家莊見到她的樣子——冷著臉，提著刀，目光像刀子一樣從他臉上掃過去。現在她坐在他旁邊，臉是紅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是翹著的。
扈三娘，跟他走了。
欒廷玉騎馬跟在後面，看著前面的兩個人，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什麼。仇屠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石勇在後面喊：“欒教師，你笑什麼？”
“沒笑。”欒廷玉收回了目光。
“你笑了。”石勇說。
“沒有。”
仇屠插了一句：“他笑了。我看見的。”
欒廷玉看了看仇屠，又看了看石勇，嘆了口氣。“行，我笑了。怎麼了？”
“不怎麼了。”石勇咧嘴笑了，“就是頭一回見你笑。”
欒廷玉沒有回答。他轉過頭，看著路兩邊的麥田。麥子己經收割了，田裡光禿禿的，只剩下茬子和枯草。風吹過來，帶著泥土的氣息。他想起祝家莊，想起那些年教過的徒弟，想起祝彪那張扭曲的臉。那些都過去了。
他拍了拍馬脖子，馬加快了步子。
扈三娘騎在馬上，忽然問：“宋公子，欒教師跟著你，他弟弟也會來？”
“會。等到了東京，安頓好了，派人去接。”
“他弟弟武藝怎麼樣？”
“欒廷玉說，不如他，但也不差。”
扈三娘點了點頭。“那以後惜花堂又多了一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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