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玉妹妹和閻妹妹小一歲，比李妹妹小兩歲，，比我和潘姐姐小五歲。”金翠蓮掰著手指算了算，“你最小，以後我們都叫你妹妹。”
扈三娘低下頭，耳朵尖紅了。
玉嬌枝說：“妹妹，你會騎馬？”
“會。”
“會射箭？”
“會。”
“會打仗？”
扈三娘愣了一下。“會一點。”
玉嬌枝笑了。“那以後你教我。我只會畫畫，不會打仗。”
扈三娘看著她，又看了看宋惜之。宋惜之點了點頭。她說：“好。”
李師師沒說話，只是給扈三娘又倒了杯酒。
吃了飯，金翠蓮把扈三娘送進東廂房，幫她鋪好被子，又囑咐了幾句“有什麼事就喊我”，才出來。她走到宋惜之面前，低聲說：“官人，扈姐姐挺好的。”
“嗯。”
“就是不太說話。”
“她本來就不太說話。”
金翠蓮點了點頭，走了。
宋惜之站在院子裡，看著東廂房的窗戶。燈還亮著，人影在窗紙上晃了一下，然後不動了。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半個臉，照在院子裡，白白的，亮亮的。紫藤架光禿禿的，枝條在風裡輕輕晃著。遠處傳來幾聲狗叫，然後歸於寂靜。
他走過去，敲了敲門。
“在呢。”
他推門進去。扈三娘坐在床邊，手裡還攥著那兩把刀。她己經換了寢衣，頭髮散開了，垂在肩上。臉上沒有脂粉，乾乾淨淨的，比白天好看。寢衣是金翠蓮幫她準備的，淡青色，棉布的，軟軟的，穿著舒服。
“還帶著刀？”宋惜之問。
“習慣了。”她說，“不帶刀睡不著。”
“以後可以不帶。有我在。”
她看著他，沒說話，但手從刀柄上鬆開了。她把刀放在床頭桌上，兩把並排擺著，刀柄朝外。她拍了拍床沿，示意他坐下。
宋惜之在她身邊坐下。床鋪往下陷了陷，她的身子跟著往他這邊斜了斜，但沒有靠過來。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他說。
她看著他，很久。“宋惜之，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男人。”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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