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很軟，很嫩。她回應了，嘴唇微微張開，含住了他的下唇。他伸手捧住她的臉，加深了這個吻。
她的舌尖探進來了，她的手插進他的頭髮裡，輕輕地抓著。她的臉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
他鬆開她，看著她。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在抖，嘴唇微微腫著。
“官人……”她的聲音軟得像一灘水。
“嗯。”
“你輕些。”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床鋪軟軟的，褥子是新絮的，躺上去像躺在雲裡。她的頭髮散在枕上，黑黑的，軟軟的，鋪成一片。她的眼睛亮亮的，看著他。他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燭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陰影。
他的手指輕輕解開她嫁衣的紐扣。紐扣是布做的，一粒一粒的，從領口一首排到腰際。他解開了第一粒，第二粒，第三粒。每解開一粒，她的呼吸就重一分，胸口起伏的幅度就大一分。
大紅嫁衣從她肩上滑下去，露出裡面的抹胸。抹胸是白綾的，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針腳細密，是她自己繡的。他的手停在抹胸的帶子上，沒有動。
她看著他的眼睛。她的眼睛裡有水光，有羞澀，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官人。”她輕聲叫他。
“嗯。”
“你……你喜歡我嗎？”
“喜歡的。”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但沒有出聲。她抬起手，輕輕放在他的手背上，然後把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隔著抹胸的薄薄一層布，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很快，很重。她的手覆蓋著他的手，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插進他的指縫裡。
他低下頭，吻了她的嘴唇。這一次不是試探的，是深的，帶著佔有意味的吻。她的嘴唇張開，迎上來。她的手從他手裡抽出來，摟住了他的脖子。她的身子往上迎了一下，貼著他，緊緊的。
衣裳一件一件地褪下來。她的嫁衣滑落在地上，抹胸的帶子解開了，白綾布從她胸口滑下去。他們抱在一起，相互擁著。她的皮膚涼涼的，像絲綢。他的皮膚很熱，貼上去的時候，她打了個顫，但沒有躲，反而貼得更緊了。
她翻身在上。她低下頭看著他，頭髮垂下來，掃在他臉上，癢癢的。她俯下身，吻他的嘴唇，吻他的下巴，吻他的脖子。
她的手在他胸口上摸著，手指在他鎖骨上畫著圈。她的嘴唇貼著他鎖骨下面的皮膚，一下一下地親著，輕輕的。她抬起頭，看著他，臉上紅紅的，眼睛亮亮的。
“官人，今天我來。”她說。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搭在她腰上。她慢慢坐下，眉頭皺了一下，咬著嘴唇，沒有出聲。她的身子在微微發抖，但她的眼睛始終看著他，沒有躲閃。
她慢慢的來，很輕，像是怕弄疼自己，又像是在試探。她的手撐在他胸口，頭髮垂下來，掃在他臉上。
她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了，嘴巴張著，喘氣的聲音從急促變成了綿長，從粗重變成了細軟。她的頭微微擺著，頭髮散在兩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地晃。
她開始出聲了。不是叫，是哼，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想忍又忍不住的那種哼。每一下都合著她的動作，像一首沒有詞的歌。
她的手從他胸口滑上來，摟住他的脖子，低下頭吻他。她的舌尖纏著他的，嘴裡帶著一絲甜味，是晚上喝的桂花酒。
他翻身了，她的腿彎上來，彎在他腰上，腳踝交疊著，腳趾蜷起來。她的身子在起伏著，像一條小船在浪裡。
她開始叫出聲來，不是哼，是叫，細細的，軟軟的，從喉嚨深處湧出來的。她把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他，瞳孔裡全是水光。
他把她的手從嘴上拿開，按在枕頭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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