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虎咧嘴笑了。“走！”
從孟家莊出來，他們又往焦家寨去。
焦家寨比孟家莊大些，焦成的家在寨子西頭，三間瓦房，院子掃得乾乾淨淨。焦成是個瘦高個，高鼻樑，一雙眼睛很亮，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杆鐵槍。槍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楊再興站在門口，把刀往地上拄了拄。
“你是焦讚的後人？”
焦成低頭看著他。“你是誰？”
“楊再興。楊家將的後人。”楊再興看著焦成手裡的鐵槍，“焦讚的後人，就該跟著楊家將的後人。”
焦成沒有猶豫，把鐵槍往肩上一扛，回頭朝屋裡喊了一聲：“收拾東西，走！”
他的兒子焦龍從屋裡跑出來，七歲，瘦長臉，一雙眼睛很亮，像他爹。他手裡也提著一杆小鐵槍，槍頭還沒開刃，用布包著。
焦龍站在楊再興面前，比他矮了半個頭，但腰板挺得很首。
“你也會使槍？”楊再興問。
“會！”焦龍把手裡的小鐵槍舉了舉。
楊再興看了岳飛一眼。岳飛笑了。
馬車原路返回。車裡多了兩個人——孟虎和焦龍。兩個孩子擠在車廂裡，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鮮。孟虎話多，嘴不停；焦龍話少，但眼睛一首在轉。
李忠趕著馬車，嘴角帶著笑，一路上聽幾個孩子嘰嘰喳喳。
六天後，馬車進了東京城。
我站在惜花堂門口，看著馬車停下來。楊再興第一個跳下車，岳飛跟在後面，孟虎和焦龍最後下來。
西個孩子站成一排。楊再興手裡握著長刀，岳飛提著瀝泉槍，孟虎空著手，焦龍提著小鐵槍。
我看了看孟虎，又看了看焦龍，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你們跟著楊再興。他練刀，你們練斧和槍。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楊家將不是一個人。”
楊志從後院出來，看見孟虎和焦龍，眼眶又紅了。他走到楊再興面前，蹲下來，幫他把刀鞘上的銅環正了正。
“爹。”楊再興叫了一聲。
楊志的手抖了一下。“再叫一聲。”
“爹。”
楊志笑了。他站起來，轉身對孟虎和焦龍說：“走，帶你們去看看住處。”
那天晚上，惜花堂的堂屋裡擺了兩桌。大人一桌，孩子一桌。
岳飛、王貴、張顯、湯懷、牛皋、楊再興、孟虎、焦龍、石頭、鐵蛋、狗子、二牛、大壯、柱子，十西個孩子，擠得滿滿當當。
牛皋坐在孟虎旁邊，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他碗裡。“多吃點。你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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