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婆惜走過來，站在旁邊，想說什麼又不敢說。貞娘抬頭看她。“婆惜，怎麼了？”
婆惜臉紅了，低著頭，聲音跟蚊子似的。“官人，姐姐，我……我好像也有了。”貞娘這次沒愣，首接站起來拉住她的手。“真的？”“嗯。安先生上午也給我把了脈，說……是喜脈。”
貞娘笑了。“你們倆怎麼約好的？”婆惜臉更紅了。“我不知道……就是……就有了。”
“好事！都好事！”貞娘拍了拍她的手。“你別不好意思，懷了就好好養著。你身子弱，安先生給你開什麼補藥你就吃什麼。茶湯鋪子的事，交給下面人做。”
“是，姐姐。”婆惜小聲應了。
扈三娘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毛巾擦汗，聽見我們說話，走過來。“姐姐，我……我也有話要說。”貞娘看著她。“你也有了三娘？”
三娘難得紅了臉。“嗯。安先生說……剛一個月，還看不出來，但脈象是喜脈。”貞娘張了張嘴，然後笑了。“你們三個啊！商量好的吧？”
三娘、金蓮、婆惜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金翠蓮、玉嬌枝、李師師抱著孩子圍過來。翠蓮笑著說：“這下熱鬧了。明年又要添三個小的。”
“鐵蛋他們才半歲，又要來三個，這莊子快成孩子窩了。”嬌枝捂著嘴笑。師師逗著懷裡的音兒，說：“音兒，你馬上要有弟弟妹妹了。”音兒瞪著眼睛看她，沒笑，但也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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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娘看著她們三個，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一點。我注意到了，沒說話。
中午，女人們散了。金蓮回繡坊安排事情，婆惜回茶湯鋪子交代，三娘去練功房收拾墊子。貞娘跟我回了房。
她坐在妝臺前，把簪子拔下來，頭髮散了一肩。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沉默了好一會兒。
“官人。”她叫我。“嗯。”“她們都有了。”
我走過去，站在她身後。“你不高興？”“高興。替她們高興。”她從鏡子裡看著我，“就是……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什麼感覺？”
她想了想。“她們來的時候都比我早。翠蓮生了鐵蛋，嬌枝生了畫兒，師師生了音兒。現在金蓮、婆惜、三娘也懷了。就我……剛進門。”
我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急什麼？你才進門半個月。”
她沒說話。
“貞娘，你聽我說。孩子的事，不急。咱們有的是時間。你先養好身體，把瑜伽練好，把家裡的事管好。等什麼時候你想生了，咱們再生。”
她轉過身，看著我。“你真的不著急？”
“不著急。”
她看了我很久，然後笑了。“行。那我就不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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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安道全來請平安脈。他先給貞娘把了脈，說：“夫人身體底子好，氣血比上次來時好了很多。繼續練瑜伽，再吃半個月調理方子，就不用再吃了。”
貞娘點了點頭。“安先生，金蓮她們三個，你都看過了？”
“看過了。潘娘子身體好，注意休息就行。閻娘子身子弱一些，我給開了補氣血的方子，吃一個月。扈娘子底子最好，不用吃藥，別劇烈運動就行。”
“三孃的游龍功還能練嗎？”貞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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