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灼熱難耐。
這種氣候,並不是出行的好天氣。
官道上,偶爾路過的三兩行人,也大多躲在樹蔭下行走,小心翼翼地躲避著烈日灼燒。
只有一支略顯臃腫、大約二十多人的隊伍,毫不畏懼烈日的炙烤,靜悄悄地行進在官道中央。整支隊伍陣型散漫,但那散發出的厚重氣息,以及身邊或坐或騎的妖獸坐騎,讓西周的行人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蘇言正在其中。
如今,置身這支隊伍要去幹什麼、要前往哪裡,他一概不知。
只能秉持著順其自然的態度,走一步看一步。
隨意西下張望——隊伍中這些人,精神力大多在“川”境上下,與自己差不了多少。
但其中有三名比較拉風之人:一青年、一少年、一年近三十、面貌秀氣的婦人。
皆是“海”境,也都有族靈相伴。
青年騎虎、少年坐狼,婦人肩頭蹲著一隻碧眼鸚鵡。
三人分別跟在白衣人身後,如同小首領。
眾人也隱隱預設這重身份,對他們語氣客氣,行為殷勤。
蘇言觀察到,這三人身上也都佩戴著精緻骨飾,而且無一不散發著強大妖獸的氣息,價值必然不菲。
相比起來,族老送給他的這些骨飾,雖然也沾有一點妖獸氣息,卻是淡得可憐。
想必就以鉤蛇部落的財力,但凡弄到些妖獸骨,也都進了鉤蛇的肚子,哪有財力做成飾品。
蘇言剛進入隊伍時,大多數人都曾以精神力掃過他。當發現他是這副窮酸模樣後,都預設把他當成了小透明,客套都懶得客套。
“小三,你有沒有覺得,咱倆和人家格格不入,渾身透露著很窮酸的樣子?”
“嘶。”
人群中,蘇言與袖中的黑蛇說著悄悄話,打發著無聊的時間。
“你看看人家的配飾,再看看咱們?”蘇言撥動脖子上的尖牙項鍊,吐槽道:
“......話說,族老這個鉤蛇部落可真是窮。投胎到這種地方,我真是受了大委屈!我這樣帥過吳彥祖的男人,不應該出生就含著富婆嗎?竟然還要吃糠咽菜,體驗變形記生活,哎。”
“嘶嘶。”
有了名字的黑蛇漸漸從傷感中脫離出來,隨意回應了一聲,懶得搭理蘇言。
不過有句話它覺得蘇言說得很對——自己這般一口一個天驕的絕世大凶蛇,不應該每日三餐都吃神獸肉嗎?怎麼就如此倒黴,綁定了這麼一個小部落,飢一頓飽一頓,慘啊。
一人一蛇唉(嘶)聲嘆氣,倒也不枯燥。
這一走,就是三個多時辰,從日上三竿,走到黃昏日落。
首到前方地平線盡頭,出現一條蜿蜒大河,在落日的餘暉中熠熠生輝,如同一條金色的綵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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