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梯,七十六層。
微光浮動,南側二十人危襟正坐,垂著眼眸,一言不發。
偶爾有人抬眼向北側瞥去,眉宇間閃過一絲不悅,人人皆是苦大仇深、如坐針氈。
而北側,正是【九河司】的地盤。
這邊卻是另一番光景,人人喜笑顏開,交頭接耳,正熱火朝天地聊著什麼。
“史伯,這是我們【徒駭司】今日劫氣的總收入,足足九百八十索,拋開我獎勵給下邊人的,還剩五百索,這可是一筆大收入啊,這還只是第一天,我感覺我真的要發財了!”
徒駭司主,那位壯碩的大肌霸,搬著一個小箱子擱在桌上,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喜氣。
史轉頭瞥了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戰爭這東西,可怕、危險、黑暗,是他們這些人打心底裡最牴觸的事。
但不得不承認,有時候只要你能從戰場上活下來,機遇遍地都是。
【九河司】如今一共七百三十三人,第一天派出去執行任務的煉氣士,就多達西百餘人。
這西百人完成任務,在為【九河司】積累功勳、拿到個人獎勵的同時,其實還有一筆極為可觀的隱性收入。
比如路上順手採些好藥材,剿幾夥趁火打劫的山匪,把戰利品帶回來,也能換到一筆不菲的合法劫氣。
就連老九司裡實力最弱的【徒駭司】,這一天下來,也帶回了接近千索價值的東西。
這都是【徒駭司】自己的資產,怎麼用,旁人無權干涉。
更不用說其他幾司了。
【簡河司】更是誇張,兩位副司主在執行任務途中,合力驅趕回三頭野生珍貴妖獸,委託靈王交易後,足足得了三千索,這種收入,就連這幾日不苟言笑的簡,也難得帶上了一絲笑意。
“戰爭是把刮骨刀啊。”中年壯漢模樣的絜河司主感嘆道,
“我能想象到,為期二十天的遷移之後,整個長江以南,怕是得被數萬煉氣士挖地三尺。但凡有點劫氣價值的東西,恐怕都很難留下了。”
“這不是好事嗎?”駭頭也不抬,道,“起碼刮回來的劫氣,能讓咱們更快提升實力。”
絜搖了搖頭:“等這場災難結束,短時間內,怕是沒有宗門,願意再回長江以南了,你知道的,我出生的部族也在長江南......”
“哎~別說這麼喪氣的話,想點開心的!”
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比如,萬一我們根本渡不過這場災難呢,大家都死在這裡,也好做個伴!”
“你特麼說的這是開心的事嗎......”
絜嫌棄地甩開他的手,定了定神,目光轉向史,正色道,
“史伯,下面那幾個孩子怎麼辦?河司都是剛成立,還沒壯大起來,連個幫手都沒,光靠自己哪能快速積累功勳?我這兒還算寬裕些劫氣,要不給他們送下去,讓他們儘快提升實力?”
史想了想,環顧眾人,緩緩開口:
“其實我也是這個意思,但要等幾日,至少得讓孩子們自己先掙到一些功勳,到時候再出手,才算名正言順,否則對下面人,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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