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傢伙人不壞,就是脾氣大了點,今天之所以故意找茬,說到底還是心裡毛不順。
如今【黑乳】的事被揪出來擺在了明面上,人人都知道【長江司】在其中充當了罪魁禍首的角色,自然不會給【長江司】好臉色。
結果就是,一整天下來,【長江司】外出執行任務的人,明裡暗裡都被針對。
那些猩紅星任務,有許多都出自【長江司】,如今這幾個司主們憋了一口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再看到新皇眼前的紅人在對面美滋滋地數劫氣,心裡哪能得勁。
“得罪談不上,大家都是同僚。”閻錚拱了拱手,隨即陰陽怪氣起來,
“只是覺得史司主此舉太過小氣。我等為夏朝渡劫而聚,自當以完成任務為首要目標,路遇劫氣而不拾,才是嚴肅認真的態度。可你看看你這【九河司】,成何體統?完成任務的時候還刮地三尺,成何體統!”
史一愣,驚訝道:“難道【長江司】今日出任務,沒帶些值錢東西回來?”
閻錚脖子微微抬起,硬邦邦地說:
“不曾,我己下令,所有人務必專注任務,不得考慮其他。我【長江司】勢必要在此次大劫中重露崢嶸,至少登上九十層高位,成為新皇最得力的干將!”
這口氣憋得可真難受啊......史拱了拱手,有些想笑,又沒敢笑出來,只道:“閻前輩高風亮節。”
說罷,低頭繼續數錢。
“......”閻錚有力氣沒處使,頓時滿臉鬱悶,氣得首拽鬍子。
“司主......”閻錚身邊兩人面露難色,“咱們真不許下面人賺外快?這樣下去,差距只會越拉越大。底下人嘴上不說,心裡也不服氣啊。”
另一人接話:
“就是。我下面的人說,今天任務途中路過一個邪修寨子,只能眼睜睜看著,最後也沒進去,讓別的散修拿了,據說賺了八百多索!”
眾人七嘴八舌,越說越難受。
“都安靜點!”閻錚猛地沉下臉,眾人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再出聲。
沉默了好一會兒,閻錚才正色道:
“我【長江司】因那賊人之故,一生清譽散盡,淪為眾矢之的,自當全力渡劫,不敢旁騖。何況搜刮劫氣,本就容易與散修起衝突,【長江司】如今,可還有絲毫底氣與眾人為敵?”
眾司主面色難看,不敢再辯。
的確,九河司可以理首氣壯地與散修爭搶劫氣,散修們甚至會主動退避。
但長江司如今人人喊打,稍有不慎便會引發更大沖突,耽誤了渡劫大事,日後在新皇面前如何自處?
只是......真的很憋屈啊。
見眾人聽進去了,閻錚面色稍緩,忽然偷偷一笑,露出幾分狡猾:“況且,我們為何要爭那些小機緣?你們別忘了,長江以南,原本是誰的地盤!”
他壓低聲音:“老夫知道的秘密,比其他人加起來都多,要偷,就偷大的......你們附耳過來。”
眾司主趕忙湊上前,越聽眼睛越亮,最後忍不住眉開眼笑。
“司主英明!”
“哈哈哈,一劫?真的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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