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了他們?浪費時間,沒必要。”
蘇言沒有搭理他,抬頭看向那二人,眼中青光微閃。
屬於【青丘】的魅惑,霎時映入了那兩人的瞳孔。
下一刻,崖上那二人忽然轉身,瘋狂搖動轉杆,將一面升降臺放了下來,隨即二人縱身一躍,從千米之高跳了下來。
這二人實力並不強,根本不足以如此行事,但此刻他們義無反顧,沒有半分猶豫!
“啪!”
一人摔在蘇言面前,彈了兩下後,當場昏迷過去,另一人好一些,還能掙扎起身,滿臉是血,跪拜道:“大人!小的不該和您要口令啊,我罪該萬死!”
“要口令不至於該死,但該不該死、如何死,等會兒我自有定奪。”蘇言指了指昏迷那人,“把他帶上。”
他邁步走上升降臺,在一眾小嘍囉小心翼翼的伺候下,朝著頂峰緩緩升去。
到達頂峰後,再無天塹可守。
眼前豁然展開,幾百步外,立著一座匪寨。
寨中房屋密密麻麻,粗略一數,便有三西百間。
清晨無風,幾處屋頂飄起裊裊炊煙,筆首地升向天際,在天幕上畫出幾道安靜的灰痕。寨中圈養著牛羊和幾頭叫不出名字的牲畜,甚至還有一頭低階妖獸被拴在木樁上,正在被幾個人驅趕著朝外走。
這本該是一幅充滿人間煙火氣的畫面。
可蘇言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只因為這短短數百步的距離之間,立著十幾座人頭塔。
每一座都堆放著幾十顆顆頭顱,層層疊疊地碼著,像某種粗糙的祭壇。
頭顱大多己經腐朽發黑,應該有些時日,但也有幾顆是新鮮的,死不瞑目的眼睛,首勾勾地瞪著天空。
每座人頭塔旁都立著一根粗木籤子,上面串著一具無頭的殘屍,在日頭下暴曬,皮膚乾癟,像一條條被掛起來風乾的臘肉。
蘇言站在升降臺的邊緣,沉默地看了一會兒,良久開口道:
“你們不都是煉氣士嗎,為什麼還要抓凡人上來殺害,而且殺了之後,還要掛在這裡暴曬,為什麼要這麼做。”
“當然要吃啊,曬乾了好吃。”三當家諂媚開口。
蘇言緩緩轉頭,看向他:“誰吃,你吃?”
“不不,我雖然吃過,但也並不好吃這些。”三當家趕忙搖頭,驕傲解釋道:
“是寨子裡的妖獸吃,人類的骨血是這些妖獸最好的養料,吃人血成長起來的妖獸,骨相、皮毛最好!尤其‘鱗骨鳥’,此鳥食過人的血肉後,骨頭會徹底蛻變,可以製成大型弩箭。
“每一支賣到外面,都是一筆大收入。咱們黑龍寨出來的妖獸,在外面都頗受好評,我們也是全靠那些妖獸才能吃香的、喝辣的!弟兄們都得好生伺候著它們,每隔一陣子,就得出門捕捉一批人回來!”
說到這裡,他忽然發覺蘇言的眼神凜冽,但也不明白為什麼,他脖子一縮,繼續道:
“除此之外,大當家也吃,不過這裡沒有,大當家最喜歡吃小孩,每次抓來的都不夠他吃......大人你喜歡吃小孩嗎,寨子裡還有兩個,一會我偷偷給您燉了,反正大當家在閉關,也不知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