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家裡在這邊有點生意,我過來玩玩,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有意思的專案。”陳默晃著酒杯,語氣隨意,帶著點富家子弟的漫不經心。
“哦?什麼生意?”豪哥看似隨口一問,眼神卻銳利了些。
“什麼都沾點。家裡老頭搞建材的,老一套,沒意思。”
陳默表現出對正經生意的輕蔑:“我就喜歡來錢快的,刺激的。”
這話說到了豪哥這類人的心坎上。
他笑了笑:“來錢快,刺激……我這兒倒是有點路子。不過,得看老弟你胃口多大,膽子多大。”
“膽子看行情,胃口嘛……”陳默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點聲音:“聽說豪哥這兒,不止樓上這點玩法?有沒有更帶勁的?”
豪哥沒立刻回答,抽了口雪茄,緩緩吐出煙霧:“帶勁的,當然有。不過那種局,門檻高,風險也大。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
“錢不是問題。”陳默說得很乾脆:“我就怕不夠刺激。”
豪哥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哈哈一笑:“爽快!我就喜歡爽快人!”
他話鋒一轉:“不過,光有錢不行,還得懂規矩,守規矩。我這場子,最要緊的就是安全。生面孔,得有個過程。”
“明白。”陳默點頭:“豪哥你看我表現。”
“行。”豪哥似乎還算滿意:“阿威,陳老弟以後來,多照應點。樓上包廂,隨時可以玩。至於更帶勁的……”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等時機合適,我帶老弟開開眼。”
“那就先謝過豪哥了。”陳默舉杯。
又閒聊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陳默適時起身告辭,說回去拿點本錢,改天再來玩大的。豪哥也沒多留,讓阿威送他出去。
走出經理室,穿過走廊時,陳默能感覺到那些暗處的目光依舊跟著他,但敵意似乎稍微淡了一點點。至少,豪哥表面上接受了他這個尋求刺激的富二代的人設。
阿威送他到一樓後門,拍了拍他肩膀:“陳老弟,豪哥對你印象不錯。好好玩,機會有的是。”
“威哥多關照。”陳默又塞過去幾張鈔票。
離開迷迭香,走進後巷清冷的夜風裡,陳默才緩緩吐出一口一首憋著的氣。後背的內衫,己經溼了一小片。
剛才的每一秒,都像是在刀鋒上行走。豪哥的笑臉底下是深不見底的多疑,那些打手的目光像針一樣扎人。他必須精準地扮演那個角色:有錢,愛玩,追求刺激,有點小聰明但不足以構成威脅,最重要的是看起來有利可圖。
第一步算是勉強站穩了。但更帶勁的局,那個可能關押著沈志剛的倉庫賭場,依然遙不可及。豪哥還在觀察,在試探。
而時間,正在沈志剛那邊,一分一秒地流逝。
陳默摸了摸藏在袖口內側、偽裝成紐扣的微型通訊器。剛才在經理室,他不敢有任何異動。現在,他需要把今晚的進展,儘快傳遞給周斌。
他走向停車的地方,腳步看似隨意,大腦卻在飛速運轉。如何利用剛剛建立的這點微弱信任,撬開通往倉庫賭場的那扇門?豪哥的時機合適到底是什麼?是考驗他的財力?忠誠度?還是別的什麼?
賭局,己經從牌桌,延伸到了更廣闊的、也更危險的暗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