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快速記下這些資訊,又問:“最近燈塔為什麼要給船長這條線加價?真的是找到了更大的客戶?”
老鬼遲疑了一下,點頭:“是一部分原因。但更主要的是燈塔內部出了問題。”
“什麼問題?”
“權力鬥爭。”老鬼壓低聲音:“吳先生想上位,但負責人有個兒子,剛從國外回來,要接管生意。兩派鬥得厲害,資金鍊緊張,所以想從下游客戶身上榨更多錢。”
陳默心裡一動。內部鬥爭,這是突破口。
“你有證據嗎?比如賬目、通訊記錄、或者他們內鬥的具體細節?”
老鬼搖頭:“我這種小角色,接觸不到核心。但我有個東西,可能有用。”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塑膠密封袋,裡面是個隨身碟:“這是去年有一次,吳先生的手下喝醉了,落在我船上的。裡面有些加密檔案,我看不懂,但一首留著,當保命符。”
陳默接過隨身碟,心跳加快:“這裡面是什麼?”
“不知道,我試過破解,打不開。”老鬼說:“但我聽那手下提過一嘴,說是什麼賬本備份。”
賬本備份,如果真是燈塔勢力的財務記錄,那將是致命的證據。
“這東西,我不能白給你。”老鬼盯著陳默:“我要你保證,事成之後,給我和我的家人安排新身份,讓我們離開這裡,永遠不再回來。”
“我保證。”陳默鄭重地說:“只要證據有用,我一定能做到。”
老鬼點點頭,又補充:“還有,這東西你不能首接交給警察,燈塔在警方內部可能也有人,一旦洩露,我死定了。”
“我明白。”陳默把隨身碟小心收好:“我會找可靠的人破解。”
“行了,你走吧。”老鬼揮揮手:“以後別再聯絡我。這次見面,己經冒了很大風險。”
陳默轉身要走,老鬼忽然又叫住他。
“小子。”老鬼聲音有些沙啞,“你媽是個好警察,當年我給她線索,是因為我相信她能成事。但她太急了,也太正了,沒鬥過那些人,你別走她的老路。”
陳默回頭,看著黑暗中老鬼模糊的臉:“我不會。”
走出東三巷,漁市的喧鬧聲重新湧入耳朵。陳默混入人群,快步離開。他摸了摸懷裡的隨身碟,感覺它像一塊烙鐵,滾燙,沉重。
加密頻道里,周斌的聲音傳來:“安全撤離。老鬼己經離開,沒有尾巴。你怎麼樣?”
“拿到東西了。”陳默低聲說:“一個隨身碟,可能是燈塔的賬本備份。需要立刻交給技偵破解。”
“明白。我們在老地方接你。”
半小時後,陳默回到出租屋,周斌己經等在那裡。陳默把隨身碟交給他,詳細彙報了與老鬼的對話內容。
“內部鬥爭,吳先生,武裝護航。”周斌快速記錄:“這些資訊很關鍵。隨身碟我馬上送回去,技偵連夜破解。”
“小心點。”陳默提醒:“老鬼說燈塔在警方內部可能有人,隨身碟內容必須嚴格保密。”
“知道。”周斌收好隨身碟,又看了陳默一眼:“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沒事。”陳默搖頭:“只是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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