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完,但陳默懂。當年那個案子,牽扯太深,阻力太大,最後只能草草結案。
“但現在不一樣。”陸濤繼續說:“燈塔這條線,我們摸到了他們的運輸網路、資金流向、甚至部分人員。盛科集團雖然用關係網保護自己,但也暴露了自己,一個乾淨的企業,不會對調查這麼敏感。他們越反抗,說明我們越接近真相。”
陳默沒說話,低頭吃河粉。油很膩,但他一口口往下嚥。
“陳默。”陸濤聲音沉下來:“這個案子,現在不止是毒品案,不止是你母親的舊案。它是一場較量,我們和燈塔的較量,也是某種信念的較量。”
“信念?”
“對。”陸濤站起來,走到窗邊:“有些人認為,錢和權可以擺平一切。規則可以繞開,法律可以規避,人命可以犧牲。而我們這些人,存在的意義就是告訴他們不行。”
他轉過身,看著陳默:“你母親當年沒做到的事,你現在有機會做到。但這條路很難,會有壓力,會有危險,甚至會付出代價。你準備好沒有?”
陳默放下筷子。河粉還剩一半,但他吃不下去了。他想起那條加密簡訊:“壓力是試探。堅持住。”
也想起筆記本上那七個字:“己處理。家屬未追查。”
還想起阿邦最後說的話:“紅色公寓樓,門口有棵芒果樹。”
所有這些碎片,在這一刻突然拼湊起來。壓力、試探、堅持、處理、家屬、芒果……
“我準備好了。”他說。
聲音不高,但很穩。
陸濤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點頭:“好。明天開始,你放手去查。盛科那條線,明面上我讓人放緩,但暗地裡你繼續跟。王健、趙剛、鑫隆倉儲,這些人,這些地方,一個一個摸過去。需要什麼資源,我調給你。需要掩護,我想辦法。”
“那上面的壓力……”
“我來扛。”陸濤走回桌前,收起飯盒:“你只管往前衝。但記住一點——安全第一。燈塔那些人,下手不會留情。你要查,但也要活著查出結果。”
陳默點頭,陸濤拎著垃圾袋走出去,到門口時回頭:“早點休息。明天,還有硬仗。”
門關上。房間裡又只剩陳默一個人。他重新翻開筆記本,找到母親名字的那一頁。紅筆圈出的陳靜兩個字,在燈光下刺眼。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箇舊相框。裡面是母親的照片,穿著警服,笑得很好看。那是她犧牲前一年拍的,當時陳默剛上小學。
他把相框放在筆記本旁邊。然後開啟電腦,調出所有關於盛科、王健、鑫隆、趙剛的資料。一頁頁看,一條條記。
凌晨三點,窗外傳來雨聲。又下雨了。陳默沒停,他知道,這場雨裡,有些人正在銷燬證據,有些人正在串供,有些人正在安排逃跑路線。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雨停之前,找到他們留下的痕跡。
天快亮時,他趴在桌上睡著了。手邊還攤著資料,電腦螢幕亮著,上面是一張鑫隆倉儲的平面圖。
夢裡,他看見母親。母親站在雨裡,背對著他,朝前走。他想追,但腿像灌了鉛,動不了。
母親回頭,對他笑了笑。然後轉身,消失在雨幕中。
陳默驚醒。窗外天己微亮,雨停了。他坐首身體,揉了揉臉。然後拿起手機,給周斌發訊息:“今天去查鑫隆倉儲。你帶隊,我暗中跟。”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晨光透過雲層,灑在溼漉漉的碼頭上。新的一天開始了,而他的決心,比任何時候都堅定。
筆記本上母親的名字,相框裡母親的笑臉,還有那些還沒查清的線索,所有這一切,都在推著他往前走。
。前向,步一步一,裡線的晨清在,聲步腳的他有只,人一無空裡廊走。間房出走,套外上穿他,停會不也。停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