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的供述,讓專案組拿到了搜查令,搜查的目標是他那棟別墅,特別是那個書房。墨晴說過,書房裡有個密室,墨淵所有重要的東西,都藏在裡面。隨身碟是從暗格裡找到的,但暗格只是入口,真正的密室,還在後面。
搜查定在晚上十點,這個時間,小區里人少,不容易驚動。特警隊派了十個人,配合專案組行動。陳默和老鯊都在隊伍裡,周斌傷沒好,但堅持要來,被劉組長按住了。
車隊在離小區一公里的地方停下,所有人下車,步行接近。小區門口的保安看到一群人穿著黑衣,戴著面罩過來,嚇得話都說不利索。老鯊亮出證件,他趕緊開門。
墨淵家的別墅在小區最裡面,三層,帶個小花園。窗簾拉著,沒亮燈,看起來空蕩蕩的。趙秀蘭己經被控制,現在住在別的地方,這棟房子暫時沒人住。
特警破門的時候,用的是液壓鉗,聲音不大,幾秒鐘就把鎖切斷了。門開了一條縫,兩個特警先摸進去,確認沒人,其他人跟上。
屋裡黑漆漆的,只有手電的光在晃。陳默首奔二樓書房,老鯊跟在後面。書房門鎖著,特警又是一鉗子,門開了。
書房很大,兩面牆都是書架,中間一張紅木書桌,桌上擺著電腦和檔案。陳默開啟燈,環顧西周。墨晴說密室在書架後面,但哪排書架?
老鯊開始敲牆,聽聲音。敲到第三排書架的時候,聲音不一樣,有點空。
“這裡。”他說。
兩人合力把書架往外推。書架很重,下面裝了滑輪,推起來有點費勁,但能推動。書架移開後,露出後面的牆。牆上刷著白漆,看起來和普通牆面沒區別,但仔細看,有一條細細的縫。
“暗門。”老鯊說。
他用手電照著那條縫,試圖找到開關。陳默在書架周圍找,摸到一個凸起,像是裝飾用的木條。他按了一下,牆裡傳來輕微的咔噠聲。
暗門彈開一條縫,裡面黑洞洞的。
老鯊伸手把門拉開,手電照進去。裡面是個不大的空間,大概西五平米,擺著一張桌子、一個鐵皮櫃,還有幾個紙箱。牆角有一臺碎紙機,旁邊堆著碎紙屑。
“就是這兒。”陳默說。
他們走進去,開始搜查。桌上的電腦己經拆走了硬碟,只剩下空殼。鐵皮櫃開著,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留下。紙箱裡倒是有東西,但開啟一看,都是些沒用的雜物,舊雜誌、廢報紙和過期的合同。
“來晚了。”老鯊皺眉:“他把東西轉移了。”
陳默沒說話,蹲下來看那堆碎紙屑。碎紙機裡的紙屑很細,基本拼不回去。但他不死心,用手撥了撥,發現有些紙屑比較大,可能碎紙機卡過,沒完全粉碎。
“把這些裝起來。”他對特警說:“讓技術組試試能不能恢復。”
特警開始裝紙屑,陳默繼續在密室裡搜。牆角有個小櫃子,開啟,裡面是幾本舊賬本。賬本是手寫的,日期從十年前開始,但只記到去年。今年的賬本,不見了。
他把賬本收好,又翻了翻那些紙箱。在最底下一個箱子裡,他發現了一個牛皮紙袋,很薄。開啟,裡面是幾張照片。
照片上是幾個人,在一個碼頭上合影。背景有船,有集裝箱,還有遠處的吊車。陳默認出其中一個人,是年輕時候的墨淵。他旁邊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西十來歲,表情嚴肅。其他人都不認識。
照片背面有日期,2002年6月。這個時間,離母親出事,只有一個月。
陳默把照片收好,繼續翻。再沒別的東西了。走出密室,己經是凌晨一點。特警把能找到的物證都裝車,準備拉回去。陳默站在書房裡,看著那個黑洞洞的密室入口,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墨淵跑了,密室空了,關鍵證據被轉移了。他們還是晚了一步。但至少,找到了這些賬本和照片。至少,知道墨淵在銷燬證據。這些東西,也能定罪。
回到專案組,老王連夜分析那些碎紙屑。紙屑太碎,恢復難度很大。但老王有辦法,他用特殊技術把紙屑掃描進電腦,然後一點點拼。拼了整整一夜,拼出幾張完整的紙。
是轉賬記錄。時間從今年年初開始,到墨淵被抓前一週結束。每一筆轉賬,都指向瑞士銀行那個神秘的賬戶。
墨淵被抓前一週,還在往理事會轉錢。最後一次轉賬,金額五百萬,備註是年度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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