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高組長召開會議。他把照片和轉賬記錄投影到螢幕上，指著那個穿西裝的男人。
“這個人，查到了。他叫李振斌，當年是港口管理局的副局長，後來調到省裡，現在退休了。”
陳默盯著那張照片，心裡一動，李振斌，港口管理局副局長，時間對得上。
“他和墨淵什麼關係？”
“不清楚。”高組長說：“但照片是2002年拍的，那時候墨淵剛開始做港口生意。李振斌是分管港口業務的副局長，兩人有交集，很正常。”
“他現在在哪？”
“在家，退休了。要不要找他問問？”
陳默想了想：“我去。”
李振斌家在省城一個老幹部小區裡，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陳默敲門的時候，是李振斌本人開的門。七十多歲，頭髮全白了，但精神還好。
“你是？”他看著陳默的證件。
“市局的，想找您瞭解點情況。”
李振斌點點頭，讓開身：“進來吧。”
屋裡擺設簡單，老式的傢俱，牆上有幾幅字畫，李振斌給他倒了杯茶，坐下。
“問吧。”
陳默拿出那張照片，遞給他，李振斌接過去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
“這照片……這照片哪兒來的？”
“墨淵的密室裡，您還記得這個場景嗎？”
李振斌沉默了一會兒，點頭：“記得。2002年，港口有個專案竣工，請我們去剪綵。照片是剪綵後拍的。”
“您和墨淵認識？”
“認識，他是盛科的老闆，當時在港口有業務。但不是很熟，就是普通的工作關係。”
“後來還有聯絡嗎？”
李振斌搖頭：“沒有。他後來做大了，我退休了，就沒聯絡了。”
陳默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但李振斌表情平靜，眼神也沒躲閃。
“您知道墨淵現在的情況嗎？”
“知道。看新聞了，他被抓了。”
“您怎麼看？”
李振斌想了想，說：“罪有應得，做生意的，不能光想著賺錢，得守法。”
陳默又問了幾個問題，李振斌都對答如流，沒什麼破綻。但陳默總覺得，他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個突然被警察找上門的退休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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