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第一次用那麼語重心長的態度跟她說話,裴思薇難得沒有焦躁的想替宋文濤解釋,而是認認真真的聽父王分析。
“若你聽得進去,本王自會想辦法讓你看見他的真面目,到時你再決定嫁不嫁,如何?”淮安王以退為進。
他知道裴思薇現在正對宋文濤情意濃厚,強行分開他們只會適得其反,還不如用欲擒故縱的方法。若是裴思薇都知道宋文濤的真面目也還是要嫁的話,那他就無話可說,讓裴思薇去撞南牆,撞得她頭破血流淮安王府也絕不會兜底。
對上父王認真又深沉的眼睛,裴思薇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同意他這個辦法。
對於宋郎的事情已經達成一致,現在裴思薇更好奇蕭寒霆。
她對裴辰南是有感情的,但得知裴辰南跟淮安王府沒有血緣關係後,這份感情也就隨之煙消雲散,這種處心積慮、心思惡毒的人怎麼配做她的兄長,父王將他逐出家門是正確的。
“父王,如今裴辰南的身世也已經真相大白,你什麼時候把蕭、咳咳,把哥哥接回來啊,畢竟他才是我們淮安王府的孩子。”
裴思薇非常不好意思,以前她總覺得蕭寒霆不似裴辰南那般疼愛她,根本就沒有一個兄長的樣子,再加上有林清歡這個討厭的人在,所以自然而然對他的印象就不好,也就不希望他回到淮安王府來跟裴辰南爭寵。
但現在她改變想法了,內心深處還是希望蕭寒霆能夠回來的。
對此淮安王只是苦澀一笑,“以後這種話不用再說了,我們沒有強行要求任何人的權利。你兄長願意回來我們淮安王府就大開府門隆重迎接,若他不願意回來,這件事都不許提起。”
裴思薇下意識反駁,“為什麼啊,他可是咱們淮安王府的孩子。”
“可我們之前都做了什麼呢?你跟素琴為難林清歡,也因為裴辰南屢次看蕭寒霆不順眼,讓他受委屈跟裴辰南平起平坐,你覺得以他現在的地位,為什麼要回王府來?”
裴思薇被問住了,啞口無言。
淮安王也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裴思薇是好心,所以也沒有責怪她。
“記住,裴辰南的事我已經打了招呼,任何人不得在你母妃面前提及,包括你也是。她現在身子骨虛弱,若是知道這個訊息怕撐不住,你千萬別說漏嘴。”
裴思薇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她是知道母妃身體狀況的,讓她相信自己從小疼愛到大的兒子並非親生,而且還對真正親生的兒子做了那麼多惡毒的事,就算是正常人也承受不住這份打擊。
“我知道的父王,絕不在母妃面前提起。”
“王爺,外面有個叫顧禹峰的找你。”
聽見這個名字淮安王只是輕輕皺了皺眉,他知道顧禹峰來的目的是什麼,所以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去跟他們說清楚,省的以後還要幾次三番的上門,弄得他們不清淨。
裴思薇去見詹素琴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她也需要一個港灣平復一下。
顧禹峰被帶到了客廳,卻沒有一個人招呼他,甚至連被熱茶都喝不到。
他再怎麼說也是裴辰南的老丈人,是他們淮安王府的親家,結果就被這麼對待。
顧禹峰陰沉著臉,直到淮安王走進來。
“王爺,今日府上是發生了什麼事嗎?為何裴辰南會雙腿受傷倒在大街之上?如今人已經被我們帶回去醫治了,再過不久就是兩個孩子的婚期,你們淮安王府這麼做可不對,我女兒好歹也是顧逸舟的堂妹,你們怎好這麼作踐?”
儘管已經同意分家,但顧禹峰說起顧寶珠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的帶了天下商會跟顧逸舟這兩個字首,為的就是給自己撐場面壯膽。
“今日府上的確是發生了事,本家醜不可外揚,但念在你們也是受害者,就將真相告知你們吧。裴辰南並非淮安王府之子,他母親與人私通,還做出傷天害裡之事,已經被處死,至於裴辰南,既然都不是淮安王府的血脈,他的死活自然不歸本王管。如今你們的婚約也是跟裴辰南一人的婚約,不管想不想履行都看你們自己。言盡於此,從此以後別把裴辰南跟淮安王府聯絡在一起。”
他的話是這麼決絕且無情,顧禹峰一時間還沒有從裴辰南身世的爆炸真相中回過神來。
裴辰南母親與人私通,幹傷天害裡的事情,裴辰南不是淮安王府的血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