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朱元璋話鋒一轉,語氣卻緩和了幾分。
“以前的事,不管是真是假,咱都既往不咎,不再追究。”
“但是,往後,誰要是再敢背地裡,耍那些陰損手段,算計咱老九,構陷咱的兒子,咱不管他是誰,有什麼背景,咱都扒了他的皮,誅他九族!”
“聽清楚了嗎?”
藍玉、常茂跪在地上,連忙磕頭,聲音都在發抖。
“臣遵旨!臣謝陛下隆恩!臣再也不敢了!”
懸在他們頭頂半個多月的刀,終於落了下來,卻沒有砍在他們身上。
太子黨的那些死忠,也都紛紛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們最怕的,就是朱元璋藉著天幕的由頭,清洗太子黨,現在看來,是他們想多了。
朱元璋擺了擺手,讓他們起身歸列。
目光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太子朱標身上。
朱標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垂著眸,看著腳下的金磚,一言不發,沒人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沒人知道,這位大明太子,此刻心裡翻湧著怎樣的驚濤駭浪,怎樣的愧疚,怎樣的無奈,怎樣的清醒。
朱元璋看著他,心裡嘆了口氣,終究是什麼也沒說。
等朝堂上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
朱元璋話鋒一轉,丟擲了那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卻又無人敢提的議題。
“天幕裡演了,洪武十六年,咱要和大秦的嬴政,定下盟約,互換質子。”
“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一句話落下,奉天殿瞬間陷入了死寂。
落針可聞,只剩下殿外呼嘯的秋風,吹得殿角的銅鈴,輕輕作響。
所有人都低著頭,屏住呼吸,沒有一個人敢率先開口。
這件事,太敏感了。
關乎國本,關乎皇權,關乎大明和大秦的邦交,更關乎那位天命所歸的趙王殿下。
一句話說錯,站錯了隊,就可能萬劫不復,死無葬身之地。
他們不敢賭,也賭不起。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鴉雀無聲的文武百官,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心裡的火氣,又往上湧了湧。
“怎麼?都啞巴了?咱問你們話呢!一個個的,都沒長嘴?”
依舊沒人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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