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然知道。”朱柍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她的睫毛在顫,像受驚的蝴蝶。她的眼底,有恐懼,有恨意,還有藏得很深的殺意。
朱柍看著她,像在看一隻被關進籠子的小獸。有點意思。
“你兒子的事,本王不打算跟你解釋。”他的聲音很平淡,拇指在她下頜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你想殺本王,本王知道。你恨本王,本王也知道。”
閔柔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
“但你殺不了本王。”朱柍鬆開手,轉過身,走回椅邊坐下。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所以,你打算怎麼辦?繼續裝下去?等一個永遠等不到的機會?”
閔柔站在那裡,渾身發抖。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裡卻像堵了一團棉花。
朱柍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過來。”
閔柔沒有動。她的手指攥著裙襬,指節泛白。
朱柍沒有催。他只是看著她,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嫌棄,只有一種篤定的、不容拒絕的威壓。像一頭慵懶的猛虎,看著爪下的獵物,不急著吃,慢慢玩。
閔柔的腿在發抖。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邁出第一步的。她只知道,她不得不走過去。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
朱柍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她整個人跌進他懷裡,跌坐在他的腿上。她驚呼一聲,本能地想要掙扎,但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鎖住了她的腰。
“別動。”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閔柔僵住了。她坐在他腿上,背靠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著淡淡的酒氣。
“你今年多大?”他問。
閔柔愣了一下。“三十有西。”
“不像。”朱柍說,“看起來像二十出頭。”
閔柔的臉微微泛紅。不是害羞,是不知所措。
朱柍沒有給她喘息的餘地。他的手從她腰間移到她的手上,握住她的手,翻過來,看著她的掌心。她的手很白,指節修長,指腹有薄薄的繭,是常年握劍留下的痕跡。
“這雙手,殺過多少人?”他問,語氣隨意。
閔柔的呼吸一窒。“民女……從未殺過人。”
“是嗎?”朱柍笑了笑,“那你今晚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悅本王。會嗎?”
閔柔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她咬了咬唇,低下頭。
朱柍沒有逼她。他鬆開她的手,端起桌上的酒杯,湊到她唇邊:“喝。”
閔柔猶豫了一下,張開了嘴。酒液灌入她的喉嚨,辛辣,灼燙,嗆得她咳嗽起來,眼淚都出來了。朱柍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不會喝酒?”閔柔搖了搖頭。“學。”他把酒杯放在桌上,聲音淡淡的,卻不容置喙,“本王不喜歡掃興的女人。”
閔柔低下頭,攥緊了拳頭。她的指甲嵌進掌心裡,疼得她發顫。她恨他。恨他的高高在上,恨他把她的尊嚴踩在腳下。但她不敢發作。她只能忍。
朱柍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木梳,替她梳理頭髮。他的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些漫不經心,但一下一下,梳得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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