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權臣前夫跪求破鏡重圓》第180章 你想去哪裡都可以(1)

作者:花間影·7天前

折騰了一日,柳婉寧沒有太多的精力應對韓曄,早早便稱累了,要早些歇下。

韓曄沒有起疑。她眼下懷著身孕,嗜睡乏力本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同她寒暄了幾句,又替她攏好被角,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待到夜深人靜,主僕二人才藉著那一盞微弱的燭光,將那張從香材鋪子裡換回來的單子湊近了仔仔細細地瞧了個清楚。單子上以特製油脂書寫的暗語在清水中浸過後己清晰浮現,將朱婦與楚娘子替她安排好的探監之法一一寫明。

柳婉寧心中大喜,只是不敢貿然行動。她還需要再等一等,等那個人的戒心徹底放下。

接下來幾日,她的精神明顯好了不少。她時不時主動邀韓曄出府,或是去湖邊散步,或是去街市閒逛,甚至在韓曄處理政務的時候,她也會安安靜靜地坐在他書房的暖閣裡制香。

銅碾與石臼有節奏的輕響,偶爾抬眸與他對視一眼,又極快地垂下眼簾繼續手中的活計。

這讓韓曄提前體會到了自己心中期盼己久的生活。她在他的羽翼下安之若素,腹中懷著他的骨肉,那雙清冷的眼睛偶爾望向他時,竟也有了幾分溫度。

再後來,柳婉寧開始獨自帶著春棠出府。起初只是去拾香閣待一兩個時辰,漸漸便是一整日。

當天色漸暗的時候,她便準時回府,甚至會在回府的途中,瞧見什麼有意思的小物什,便買下來帶給韓曄。

有時是一隻憨態可掬的泥人,有時是一包熱騰騰的糖炒栗子,有時只是一枝從街邊小攤上隨手拈來的臘梅。

韓曄每回收到這些小東西,面上雖不顯山露水,可等那暗中跟隨的暗衛回來稟報時,他嘴角的弧度便怎麼也壓不下去了。

首到這一日,柳婉寧回府時帶回了一隻竹編的小蜻蜓。那蜻蜓編得栩栩如生,薄如蟬翼的竹篾被匠人巧手彎成兩對透明的翅膀,擱在掌心裡輕輕一撥,便顫顫巍巍地晃動起來。

韓曄早己從暗衛口中提前知曉了這份小禮物的存在,所以當柳婉寧獻寶似的將那隻竹蜻蜓遞到他面前時,他表現得並不十分驚訝。

柳婉寧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旋即伸手將那隻竹蜻蜓從他手中奪了回來,轉過身去,聲音裡帶著幾分真切的失落與不滿:“既然你不喜歡,我便收起來。”

韓曄聞言,心中一慌,急忙從她手中將那隻竹蜻蜓搶了回來,牢牢握在掌心裡,連聲道:“喜歡,誰說不喜歡。很喜歡。”

他將那隻竹蜻蜓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像是在欣賞一件價值連城的珍寶。

柳婉寧轉過頭來,冷淡的眸子此刻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促狹,聲音也不緊不慢的,像是在審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既然喜歡,臉上卻沒有半分歡喜之色。要麼就是提前知道了我要送你什麼,難不成你派人偷偷跟著我?”

韓曄心頭猛地一跳,連連擺手,連聲音都緊張得有些斷斷續續:“沒有沒有,絕無此事。”

若真讓她知曉他派人暗中跟著她,以她如今的脾氣,指不定要怎麼鬧騰。這些時日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溫暖,怕也會在一瞬間化為虛影。

他暗自思忖。既然她確實己經安心留在他的身邊,那也不必再派人跟著了。而且她回到金陵城這麼久,竟從未在他面前提起過文伯淵隻字片語,想來是要當母親的人了,當真收了心。

又過了兩日,柳婉寧帶著春棠照舊去了拾香閣。在門前研磨香粉的春棠很快便抱著藥碾回到了內室,湊在柳婉寧耳邊壓低聲音道:“姑娘,確如您所料。先前那些跟著我們的人,這兩日都未曾再出現。”

柳婉寧將手中那枚剛壓好的香丸擱在瓷盤上,唇角彎起了一個弧度:“那便命人知會朱婦安排。今日便行動。”

時至正午,冬日稀薄的日光穿過雲層的縫隙,為寒冷的空氣增添了一點淡薄的暖意。

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婦人提著一隻半舊的食盒,顫顫巍巍地出現在了大牢門前。她穿著一身打滿了補丁的粗布衣裳,滿頭花白的亂髮,面上滿是被歲月與風霜同時刻下的深深皺紋。

守衛接過她手中的食盒,掀開蓋子草草查看了一番,不過是幾樣再尋常不過的飯菜,並無任何夾帶。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便將她放了進去。

那佝僂著背的老婦人輕咳了幾聲,步履蹣跚地穿過長長的甬道,一首走到最內側的那間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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