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柳婉寧是他最不可能選擇的人。”
沈淮舟站起身，走到桌邊，提起筆，開始寫藥方。
他在方子的最後，照例加了一味甘草。
“為什麼？”青蘿欲要追問。
沈淮舟帶著淺淺的笑意，一副不打算再說的模樣：“至於為什麼，你何不去問韓曄。”
青蘿頓時落寞下來，臉上縈繞著光彩瞬間不見蹤影。
沈淮舟淡淡一笑，將藥匱提在手中，離開前留下一句：“你若信我，便放寬心，她不值得你浪費精力，眼下養好身體為重。”
*
拾香閣己經進入正軌，在一眾夥計中選了得力助手，日常照看拾香閣綽綽有餘。
柳婉寧則主要應對接下來的品香會。
這一日，她好不容易想起品香會最後一味香該如何調變，才會出其不意卻又讓人記憶深刻。
不等她付諸行動，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聽說你要舉辦什麼品香會？”
話音落下，韓曄己經踏足進來，聲音中含著隱隱的怒氣。
柳婉寧正在寫香料方子，聞言筆下凝滯，想起前幾日蕭玉昭那麼一鬧，估計己經傳的金陵城人盡皆知。
所以，她不做解釋，低頭預設。
“所以，你要在品香會上展示那種香？”
柳婉寧聞言怔住，隨即想起那一日突發狀況，臉上不由得一熱，筆尖微微顫動。
她不怒反笑：“兄長什麼時候開始對我的事情這麼上心了？”
經過那一天的意外，似是沒料到她是這個態度，以至於韓曄怔愣了好一會。
這個態度讓他胸口發悶，悶得像被什麼堵住了，喘不過氣來。
等他緩過來的時候，臉色沉下來，整個人帶上冰霜一樣：“我只是不希望你敗壞了名聲，你自己嫁不出也就罷了，莫要殃及阿蘿的婚事。”
嫁不出去？
提親的人踏破門檻的那幾年，她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那時候她一門心思都在他身上，滿心滿眼都是他，覺得這世上除了他，再也沒有值得她嫁的人。
柳婉寧失笑，帶著一絲說不清是嘲諷還是自嘲的意味。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從容得像一個坐在花廳裡待客的貴婦人，而不是一個被兄長訓斥的妹妹。
“外面流言蜚語，無外乎是說青蘿是你的人。”柳婉寧的聲音不緊不慢，“明明兄長才是累的青蘿名聲受損的人，到頭來卻反過來指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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