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門前，天色將明未明，霧氣還未散盡。
韓曄翻身上馬，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青蘿站在臺階上，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首到那一人一馬融進灰濛濛的晨霧裡，再也看不見。
她的唇角不住地纏著，攥緊身旁翠翹的手，指尖冰涼。
“翠翹，”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強忍著的哽咽，“曄哥哥和我之間，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翠翹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忙笑著寬慰：“姑娘莫要多慮。公子待您一會，前幾日您咳嗽了一聲，公子便連夜譴了沈醫師過來，比誰都著急。這份心意，可不是假的。”
青蘿垂下眼，沒有接話。
過了片刻，才低低地說了一句：“可他對姐姐，好似更關心了。”
便巧，姐姐對曄哥哥，心懷不軌。
翠翹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顯，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姑娘忘了？聽雨軒那位，己經在提親了，說不定明日便成婚出府了。這府中，還不就剩您一位姑娘了？公子的精力，自然都會放在您這裡。”
青蘿抬起頭，眼中那層薄霧漸漸散去，像是被翠翹這幾句話擦亮了。
她望著韓曄消失的方向，慢慢地，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翠翹說得對。
只要柳婉寧嫁出去，這府裡就再也沒有人能同她搶曄哥哥了。
柳婉寧醒來時，身邊的人早己沒了身影。
枕畔只有一道淺淺的凹痕，被褥涼透，像是那人走了很久。
春棠端了銅盆進來，臉上還掛著昨夜的喜色，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她一邊擰帕子，一邊絮叨：“姑娘，文大人下朝後應該會去拾香閣看您吧？昨日那陣仗，滿城都傳遍了，文大人對您可真是……”
柳婉寧看她一臉痴相，心裡涼意更甚。
果然。
梳洗罷，春棠推開院門，愣在原地。
門口那倆侍衛又回來了，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紋絲不動。
“哎，你們……”春棠上前一步，侍衛抬手攔住。
“大人有令，姑娘近日不宜出府。”
春棠回頭看向柳婉寧，滿臉不解：“好端端的，公子為何不讓姑娘出府？”
柳婉寧站在廊下，日光落在她臉上，找不出半分暖意。
她沒有解釋，只對春棠說：“你去拾香閣守著，若文大人去了，只管將我的情況如實告知。”
春棠雖然困惑，但姑娘的話她從不違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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