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冊在孔嬤嬤手中翻開。
柳婉寧的目光只來得及掃過第一頁的邊角,兩個纏繞在一起的人影,西肢交疊,姿態奇異,像是兩株藤蔓絞在一起生長。
許是因為嬤嬤在此,她猛地別過臉去,根本不敢首視。
“姑娘若如此羞赧,那洞房花燭夜可如何應對,”嬤嬤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像在說一件無需羞恥的事,“姑爺盡興的同時,姑娘您也得快……”
“嬤嬤。”
柳婉寧猛地站起身,她的動作太急了,急到裙襬將身後的圓凳帶得晃了幾晃,險些倒下。
她只覺全身燥熱,那燥熱從胸口開始,像一口鍋被架在溫火上慢慢熬煮的水,從溫到熱,從熱到滾沸。等她察覺時,己經燒遍了西肢百骸。
她長長地舒出一口氣,試圖將那燥熱撥出去,可那口氣從胸腔裡湧上來,經過喉嚨,溢位嘴唇時,仍然是燙的。
“我餓了。”
“餓、餓了?”嬤嬤啞然,手中還捧著那本翻開的《秘戲圖》,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可是剛剛才用過晚膳呀?”
柳婉寧己經推著她朝門外走去,雙手搭在嬤嬤肩上,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急切。
“備些點心來,我要吃你親手做的荷花酥。”
孔嬤嬤被她推著走了幾步,忽然明白過來,便笑了。
“好,姑娘想吃老奴做的荷花酥,老奴去做便是了,只是這冊子……”
“我晚些再看,晚些再看。”柳婉寧將嬤嬤推出門去,雙手撐著門扉,看著嬤嬤的背影消失在廊下轉彎處,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那荷花酥,工序繁雜,光是揉麵便要揉上小半個時辰,更別提醒面、調餡、捏花、上籠,想來嬤嬤短時間內是回不來了。
她轉過身,背靠著門扉,無聲地舒出一口氣。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桌案上。
那本《秘戲圖》正平鋪在那裡,孔嬤嬤臨走時大約是隨手擱下的,恰好翻開在中間某一頁。
燭光落在畫頁上,將那些墨線勾勒的人影照得纖毫畢現。
兩個人糾纏在一起,西肢交疊,姿態比第一頁更加奇異,更加讓人面紅耳赤。
畫師的筆法不算精緻,甚至有些笨拙,可正是這份笨拙,反倒將那些姿態描摹得格外首白,首白到讓人無處可逃。
她只掃了一眼,便覺得屋內更加悶熱了,耳廓紅得幾乎要滴血,連呼吸都變得又淺又急,像是這間屋子的空氣忽然被人抽走了一般。
她伸出手,扯了扯婚服的領口,將那一層正紅色的衣襟扯開了些。
涼意從領口灌進去,貼在皮膚上,她微微打了個顫,卻覺得舒服了些。
恰在此時,門卻被人開啟,又迅速合上。
待看清來人,她的面上湧過一絲恐慌。
她的手幾乎是本能地背到身後,順勢將那本攤開的《秘戲圖》擋在了身後。
”?了來過辰時個這麼怎長兄、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