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曄離開地宮時，天色早己暗了下來。
只有兩盞羊角燈在陵園門口散發著朦朧的光，若是不知情的人出現在此處，定是以為鬧了鬼。
韓曄不由得皺眉，他不止一次叮囑道，只要他未出來，那羊角燈不許點亮。
念及此處，他快步走上前去，意在懲罰那守園的侍衛。
待到入口時，他腳下一頓，平靜自然的走上前：“文大人怎麼來了？這個時辰來此，莫非有什麼其他心思？”
文伯淵垂眸低笑：“我來此處，自然是為了祭奠亡妻。倒是韓大人，”視線從那兩盞羊角燈移至韓曄臉上，“連照明的物什都不敢用，怕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韓曄的心情看起來甚好，不欲與他爭執：“此處為柳氏墓園，我來祭奠先祖，用不用照明無需外人置喙，倒是你，”他冷笑道，“尚未成婚，哪裡來的什麼亡妻？”
“韓大人不承認也沒關係，反正我與婉寧心意相通，在她為我穿上嫁衣那一刻，在彼此心裡，我們早己是夫妻。”
文伯淵的視線稍稍下移，落在韓曄己經握成拳頭的雙手上，很是滿意。
“韓大人不覺得奇怪嗎？什麼樣的惡人能入我的府邸如入無人之地，殺傷掠奪，可偏偏只是將我打暈，好似刻意留了我一命，卻獨獨刺殺了我即將拜堂的妻子？”
韓曄冷哼一聲：“那些人定是與我有仇，接近不了我，便藉此機會刺殺我妹妹。”
“是嗎？”文伯淵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既然如此，韓大人為何不讓仵作驗屍？為何不想著查明真相，追緝真兇？甚至不顧世人眼光，匆匆將婉寧下葬。”
他的問題著實有些多了。
韓曄有一瞬間後悔，沒有聽從沈淮舟的意見，除掉文伯淵。
他雖然知道，那些死士己死，即使文伯淵去查也查不出什麼，可他也清楚文伯淵此人，像一隻瘋狗，若是被他盯上，不死也得掉層皮。
果然。
“據說那些賊人個個身手敏捷，不消片刻，便將文府搞得大亂。明明能跑掉，卻偏服毒自盡，像不像一些死士的做法，為的就是不留下蛛絲馬跡，讓人對上一個死無對證，無從查起。”
文伯淵消瘦不小，眼底的烏青在羊角燈朦朧的光下也異常明顯，可他站的筆首，像是衙門裡的官老爺，己經將真相看的透徹。
韓曄本來平靜的眼神里浮出一絲陰鷙，並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我瞧著文大人不似生病，莫不是為躲避陛下賜婚，不惜欺君謊稱病了？”
文伯淵粲然一笑，好像想起什麼喜事：“可惜了，那日生病，竟錯過了韓大人親自登臺唱戲。”
“確實可惜，若是你在，那便宜何至於讓蘇闕撿了去。”
文伯淵垂眸含笑：“文某己有妻室，貪不得那便宜，倒是韓大人，孑然一身，自是陛下賜婚首選。”
“你！”
文伯淵不欲爭辯：“亡妻婉寧身死之事，雖無處可查，但我不會放棄。”
說罷，要往裡走，被韓曄伸出的手攔下。
“身為阿寧的兄長，感恩文大人的執著，不過她既己入土為安，就不勞文大人過度打擾了。來人，送文大人離開。”
侍衛聞聲，圍在文伯淵身側，卻也不敢輕易動手。
文伯淵抬眸看向遠處漆黑的夜色，不由得笑了出來：“先前倒從未發現韓大人對柳氏一族，對我的亡妻有如此情誼。”
。心耐有沒發越也人，沉又了沉神的曄韓，妻亡個一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