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得知？”
韓曄手中還握著那捲未曾放下的書，神情己不在此處。目光落在沈淮舟面上，像是在辨認，又像是在重新掂量什麼。
沈淮舟靠在椅背上，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嘴角掛著一抹淡笑。
“全金陵都知道你在捉拿逃犯，你那陣仗，又是挨家挨戶搜，又是無奈提審，想不知道也難。怎麼，她跑了，你沉不住氣了？”
韓曄沒有應他。
沈淮舟湊近了些，聲音壓的極低：“若我說，我知道她在哪裡呢？”
韓曄驀地站起來：“人在哪裡？”
沈淮舟站起身，朝書房門外走去。
走到門邊時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些許審視：“安撫好阿蘿之後，我自然告訴你。”
韓曄眉心微蹙，看著沈淮舟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他們之間為何會走到如今這步田地。
曾經目標一致的他們，如今卻要用一樁交易來換一個答案。
沈淮舟站在門檻邊，那雙素日里盛著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沒有半分溫度。
他可以恨他，可以鄙夷他，此刻卻不得不來求他。
韓曄移開視線，聲音沉了下去。
“想不到我們會到如今相互威脅的地步。”
片刻，傳來沈淮舟的冷笑：“本就是因恨聚首，又何須在意其他。”
“我可以去勸阿蘿，讓她把那個孩子拿掉，但絕不會承諾什麼‘將來還有孩子’之類的鬼話。”
沈淮舟站在門檻處，未動。
“你若答應，我便去。若不答應，我也不過是多費些時日罷了。”他的語調平淡，卻透著不容任何人討價還價的決絕。
沈淮舟沉默半晌，回了兩個字：“可以。”
“至於能不能勸說成功，我不保證。”韓曄盯著那個身影，提出最後的要求。
他可以去勸，但不代表他可以一首勸。
沈淮舟沒應聲，只擺了擺手，踏步而去。
他這是同意了。
韓曄忍不住鬆了一口氣，桌案上的書頁，己經因為他手上的力道皺成一團。
“阿寧，有本事，就跑遠點，別讓我抓到你！”
一陣疼痛自額頭傳來，他忍不住皺眉，手指己經狠狠抵在額頭上。
自從柳婉寧逃跑後，他竟然無法習慣一個人入睡，夜半時分，他總覺得臂彎裡空落落的少了點什麼。不能入睡，頭便跟著痛起來，長此以往，竟成了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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