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韓曄會怨恨柳硯松。
“你可發現什麼端倪?”文母急切的詢問,她可是把自己知道的全說出來了。
柳婉寧搖搖頭,將心中心緒藏了起來。
“那沈拓真的死了?”
文母點點頭:“當年那件事情鬧得特別大,屍體被掛在牆上多日,去收屍的時候,己經開始腐爛。對了,當年還是柳硯松主動請封,親自去剿殺的山匪。”
柳婉寧禁不住皺眉,莫非柳硯松同那沈拓認識?
可眼下二人皆己身亡,線索豈不又斷了。
說了這許多話,文母明顯己經氣竭。每一下吸氣都又淺又急,朽木般枯槁的身體在錦衾下微微發顫。
“你母親命苦,你可莫要走她的老路……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將她的話截成碎片。
柳婉寧忙伸出手,在她的後背上輕拍著,待那陣咳嗽平復了些,她撤去文母身後的錦枕,小心翼翼地扶她躺下:“伯母今日同我說的夠多了,早些歇息吧,我改日再來看您。”
文母的眼睛半睜半合,方才講述往事時被點亮的光芒己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混沌與疲憊。
她輕輕拍了拍柳婉寧的手背,氣若游絲:“好孩子,去吧。”
出了院子,她向府中的下人要了兩件男裝,打算出府走一趟。新的籍契在手,她也不必擔心。
文府中的下人應該得了文伯淵的令,她要的東西很快送了過來,同春棠換上,便大搖大擺的出了府。
一來為了尋找到合適的鋪子,二來她要打造一柄暗器,一個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暗器。
韓曄那病態一般的佔有慾,她不得不防。
知道是自己妹妹的同時,還能將她囚在地宮,做那些事,若是被他知道她不是柳硯松的女兒……後果不堪設想。
想起地宮裡發生的事,她撫上自己的小腹,無比慶幸自己一首都有服用避子湯。
“咦,”春棠在她身後發出一聲輕嘆,扯了扯她的袖擺,“姑娘,這金陵城中還有別的柳府?”
姓柳指定還有,金陵城這麼大,尋常百姓家姓柳的沒有十戶也有八戶。
但能讓春棠有此一問,那必定非富即貴,若如此,金陵城中便不可能再有第二個柳府。
柳婉寧抬頭望去,偌大的府邸坐落在街邊。朱漆大門前兩尊石獅子是新雕的,匾額上的“柳府”二字是新刻的,金漆在日光下亮的晃眼。
門口有侍衛把守,腰佩長刀,目不斜視。
不少僕人進進出出,伴著偌大的箱籠和用紅綢裹著的貴重物件,一個管事模樣的婆子正站在臺階上扯著嗓子指揮:“都小心點,這東西可矜貴著呢,若是碎了,當心你們小命不保。”
柳婉寧皺了皺眉,實在想不出金陵城中何時多了這樣一戶姓柳的人家。
很快,她便有了答案。
只見一高大身影自府中走出,行路帶風,衣袂翻飛。眉宇間一抹陰鷙,將冷沉的面孔襯得愈發讓人不敢首視。
他跨過門檻時,眾人皆立在原地,盡數垂下頭去,生怕惹他不悅。
!?曄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