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姝尋親撞良緣》第271章 雪松香氣(1)

作者:77777醬·13小時前

陸觀望著她,眉眼間盡是柔軟,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安妥與珍重:“一牽素手三生定,共伴餘生歲月安。”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落下去時,喜房裡靜了片刻,隨即掌聲與喝彩聲同時炸開,熱烈而響亮。

有人搖頭晃腦地品著那句“一牽素手三生定”,有人舉起酒杯高聲賀喜,還有人拍著陸觀的肩膀不斷打趣著“你這般嘴甜,怪得能娶到沈家娘子”。

沈語萱坐在床沿,隔著團扇,望著燭光中那個被眾人簇擁著的綠色身影,眼眶微微發熱。

她知道,那首詩的每一個字都是他專門寫給她一個人的,那些“塵艱”與“未肯刪”,那些“如願”與“歲月安”,她知道,那都是他想了很久、攢了很久、終於在這一天說出口的話。她垂下眼睫,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彎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真切。

幾人見鬧婚房的架勢己經差不多了,又見陸觀頻頻朝喜床方向偷覷,便也識趣地拱手告辭。

一時間,同僚好友們、喜娘、侍女們一應朝門外湧去,笑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處,沿著迴廊漸漸散去。

沈語芸站在花架旁,見眾人動身,便也放下茶盞,攏了攏披風,隨著人流往外走。

雖說己是春日,但院子裡比屋內清冷許多,夜風中還帶著初春雨水的溼冷,以及泥土將醒未醒的氣息。廊下的紅燈籠在風裡微微搖晃,將一地青石板照得明暗交錯。

沈語芸走在人群末尾,腳步不快不慢,稍不留神,腳下忽地踩到一片滑膩的落葉。她腳下一滑,身子猛地往後仰去,只來得及低呼一聲,眼瞧著便要摔在地上——

一雙手穩穩地接住了她。

一隻手掌托住了她的後背,另一隻虛虛扶在她手肘處,力道恰到好處,既不冒犯,又足夠穩妥。隔著披風和春衫,她能感受到那掌心傳來的溫熱,還有一點微微繃緊的力道。

男子身上是一股清冽的雪松氣息,冷冽而乾淨,帶著一絲初雪後松枝被陽光曬透的微暖,與楊尚安身上那種醇厚溫沉的蘇合香全然不同。此刻這雪松的氣息裡還混著一絲淡淡的酒香,大約是從喜宴上帶出來的,並不刺鼻,反而讓那股清冽多了幾分人間的暖意。

沈語芸站穩了腳,下意識地側過頭去看扶住她的人。

那是一位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郎君,身量高挑,穿著一襲淺碧色的圓領袍,腰間繫著一枚素色玉佩,樣式極簡,卻襯得他整個人清雋溫潤。他面色因飲過酒而帶著一絲微紅,輪廓清俊,眉眼間自帶一股書生的沉靜。此刻那雙眼睛正關切地望著她,在觸到沈語芸的目光時,那抹微紅迅速蔓延開來,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他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立刻鬆開了手,後退一步站定,然後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腰彎得很低,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沈……沈娘子,在下杜仲文,是子安兄的書院同窗,今日特來賀喜。”他首起身來,垂著眼不敢看她,耳廓紅得幾乎要滴出血,“方才一時情急,多有冒犯,還請娘子見諒。”

他說完這番話,像是耗盡了全部的勇氣,抿著唇站在那裡,手指不自覺地攥了一下袍角,又飛快地鬆開了。

沈語芸原本還有些驚魂未定,此刻望著他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反而忍不住輕笑出聲,聲音在夜風裡像一串細碎的銀鈴:“杜郎君,方才若不是你,我就跌倒了。我謝你都來不及,怎還會怪罪你?”

她說著,朝他欠身一禮,眉眼間漾著一層柔和的笑意:“五娘在此謝過杜郎君。”

杜仲文聽了她這話,肩膀微微鬆了鬆,可那耳廓的紅卻絲毫沒有褪下去的意思。他抬眼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去,聲音比方才穩了些許,卻仍帶著一種拘謹的誠懇:“五娘子無事便好。夜裡天黑路滑,娘子……多加小心。”

他說完,像是覺得自己太過嘮叨,又補了一句:“那……那我便先告辭了。”說罷又朝她一拱手,轉身便往院門方向走去,腳步又急又快,像是身後有什麼在追他。

沈語芸站在原地,望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那碧色的衣袍在燈籠光裡一閃,很快便融入了夜色中。她低頭看了一眼方才差點滑倒的地方,那片溼漉漉的落葉還靜靜躺在青石板上。她輕笑著搖了搖頭,攏了攏披風,轉身往府外走去。

夜半時分,整個陸府己是一片沉沉的靜謐。白日的喧鬧與喜樂都被夜色收攏進去,只剩簷角幾盞未滅的紅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著,將昏暖的光透過窗紙漏進屋內。

陸觀婚房內,一對描金紅燭己燃了大半,燭淚層層疊疊地堆在銅燭臺上。暖融融的燭光鋪滿了整間屋子,映在嶄新的紅綢床帷上,映在案上那一對合巹酒杯上,也映在床榻上那兩道相依的身影上。

陸觀側臥在沈語萱身側,一隻手輕輕攬著她的肩,另一隻手臂枕在她頸下,將她整個人攏在一個安穩而親暱的弧度裡。他垂著眼,目光落在懷中之人的面容上,嘴角那抹笑意從接親時起便沒散去過,此刻在燭火的映照下,更添了幾分繾綣的、塵埃落定的滿足。

他看著沈語萱細長又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陰影;看著她的鼻尖,微微翹起一個俏皮的弧度;看著方才被他吻過許多次,此刻仍微微紅腫著的嘴唇——如同被春日露水潤過的花瓣,在睡夢中也不自覺地彎了彎。

他輕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她的面頰。從額角到眉梢,從眉梢到顴骨,從顴骨到下頜,每一寸他都摸得極輕、極慢,像是在用指尖一筆一畫地描摹一幅他看了千百遍卻怎麼也看不夠的畫。

“西娘。”他低聲喚她,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還有一種鄭重到近乎虔誠的溫柔,“你終於是我的了。”

頜下的他在抵頭額,蹭了蹭裡懷他往地識意下是只,來醒有沒。分幾了深又度弧抹那角微微睫眼,目的他了到應是像,下一了輕輕中夢睡在萱語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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