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姝尋親撞良緣》第3章 賃屋謀生(1)

作者:77777醬·2個月前

二姐沈語疏掃視著窗外:鱗次櫛比的店鋪,豪奢闊氣的裝修,花樣繁多的商品,穿著各色服飾、行色匆匆的路人……她低聲道:“都把簾子放下吧,莫要太惹眼。咱們初來汴京,又都是女流,還是小心些好。”

大姐沈語蘭為五妹輕輕整理了鬢邊微亂的髮絲,“且安生坐好,這汴京城畢竟魚龍混雜,咱們還是小心為上。”說完又擔心妹妹們太過於憂思,轉即柔聲笑道:“待到了安頓的客店,咱們也好生嚐嚐這汴京的特色美食。”

終於,馬車在一家客店門口緩緩停穩,車伕在外喊道:“幾位姑娘,到地兒了,當心腳下。”大姐沈語蘭輕輕應了一聲,囑咐妹妹們繫好帷帽,確保遮掩嚴實了,才掀開門簾,率先下了馬車。眼前的客店是舅父的故友所開,裝修也算簡潔大方,但在繁華的汴京城裡,顯得略微普通。

姐妹五人靜佇在客棧門前,夕陽的餘暉給整個汴京勾勒出金色的輪廓,也將幾人的身影拉的冗長。沈語疏看了看姊妹們,輕聲道:“咱們先進去安頓下來吧,往後的路……還長著呢。”

客棧房間裡,愁雲籠罩。五妹沈語芸雙手托腮,忍不住嘟囔:“都三天了,大理寺也託人問過,下獄計程車子裡頭根本沒有哥哥。他到底去了哪兒?為何連個口信都不捎回來?”

“這或許反倒是好訊息。”西姐沈語萱冷靜地分析,“至少證明哥哥未捲入科舉案,人應當是安全的。只是不知其中有何變故……大姐姐,咱們接下來該作何打算?”

大姐沈語蘭一首垂眸不語,指尖無意識地絞著手帕。二姐沈語疏最是心細,柔聲問道:“大姐姐,可是在擔心咱們手頭的盤纏?”沈語蘭抬起頭,嘆了口氣:“二妹懂我。現如今哥哥雖未捲進科舉舞弊案中,卻始終打聽不得訊息,尋人之事並非一日之功。眼下我們的吃穿用度樣樣都須花錢,光是這客店住宿一日便要五十文,再這樣下去,恐怕……”

聞言,姊妹幾人陷入沉思,短暫的沉默後,二姐沈語疏率先說道:“大姐姐所言極是,坐吃山空絕非良策。何況咱們還得尋找哥哥下落,現下每日耗費百文住店,倒不如將這錢用來租賃一處院落長住,最好是臨街的,或是自帶店鋪的,咱們就邊尋找哥哥邊開個鋪子營生,如何?”

“我倒覺得可行。”大姐沈語蘭沉吟片刻道:“這幾日咱們圍著汴京城也是跑了不少地方,這汴京人人都愛簪花喝茶,又喜風雅。京中不乏附庸風雅的文人墨客,更有尋求清淨的閨閣女眷。咱們就開個茶室如何?只是這茶室須得佈置的溫馨雅緻,別出心裁。”

五妹沈語芸撫掌稱妙:“好呀好呀,如此一來,咱們既有了安身之所又有了謀生手段。況且,咱們的大姐姐、二姐姐極擅點茶、烹飪,三姐姐精通文墨,西姐姐素愛制香,至於我嘛,剛好給姐姐們打打下手,也好樂呵樂呵!”房內頓時充滿了姐妹們清脆悅耳的笑聲。

連續幾日,姊妹五人都在汴京城內尋找合適店鋪,然而屋主人見她們一介女流,都想借機抬價,氣的五妹沈語芸要上前與他們爭論,幾次都被姐姐們勸解下來。“這些個黑心肝的,只不過欺負我們外鄉來的,又是一介女流。”沈語芸捏著茶盞憤恨道:“剛剛那個老雜毛竟還敢出言調戲,我真恨不得……”“好了,好了。咱們初入汴京,人家趁機抬價也在情理之中。至於旁的,咱不理會就是了,莫要氣壞了身體。”二姐沈語疏輕聲安慰道:“快嚐嚐這鵝鴨籤,剛出鍋,還熱乎著呢!這沈二孃家的鵝鴨籤可是汴京出了名的。”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夾帶著女人的哀求聲和孩童的哭鬧聲,“莫不是出事了?走,去看看!” 五妹沈語芸話音未落,己利落地繫好帷帽的繫帶,提著裙襬就朝人聲鼎沸處小跑而去。“五妹,你慢點,當心腳下!”西姐沈語萱急著追喊,卻見她身影靈巧,己撥開圍觀的人群擠到了最前面,姐妹幾人只得快步跟上。

只見一個瘦弱的婦人癱坐在地,粗布衣衫上沾滿塵土,她死死護著懷裡嚇得發抖的小男孩。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正叉腰站著,唾沫橫飛地斥罵著:“休得囉嗦,趕緊還錢!今日再不交出來,就拿你這兒子抵債!”

那婦人抬起淚痕斑駁的臉,聲音哀切:“張大官人,求您再寬限兩日……孩子他爹才走,我們孤兒寡母沒有可靠的營生,實在是……”話未說完,那漢子竟不耐煩地抬腳,要踢向婦人單薄的肩膀。

“快住手!”沈語芸一個箭步上前,擋在那對母子身前,帷帽下的聲音清亮而堅定。那漢子被喝得一怔,隨即吊起眼角打量她:“哪來的小娘子?欠債還錢實乃天經地義,莫要多管閒事!”說著又要伸手去扯那婦人懷中的男孩。

“慢著!”三姐沈語棠快步上前,“大宋律例明載:凡夫亡,妻幼可承業,債責緩期。若有強奪孤寡資財者,杖八十,徙千里——你是要錢,還是要吃官府的板子?”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圍觀的人群頓時竊竊私語起來。那漢子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律法條文唬住了,臉色變了幾變,嘴上卻還強硬:“哼,今日便給小娘子一個面子!”說罷氣鼓鼓地轉身要走,卻又氣急不過,忽然抬腳狠狠踢向路邊一塊石頭——那石頭竟首朝婦人方向飛去!

電光火石間,二姐沈語疏閃身上前,一把推開驚魂未定的婦人,同時一個側身,裙襬一揚,足尖精準踢向地面的石塊。只聽“啪”的一聲,那石頭竟不偏不倚正中漢子小腿!“啊!”那漢子一個踉蹌,半跪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回頭惡狠狠地瞪向幾人,“你們……你們給老子等著!”

姐妹幾人扶穩了那驚魂未定的婦人,又輕聲安撫了那抽噎不止的孩童。婦人自稱王氏,拭著淚哽咽道:“我家官人上月押貨走水路,遇上風浪,連人帶貨都……如今撒下我們母子二人,除了這處祖宅,再無長物。債主日日催逼,我一個婦道人家,又無其他營生,只能想著賣了這房子,好歹抵了債,再尋個容身之處……”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