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姝尋親撞良緣》第183章 藝聲堂(1)

作者:77777醬·1個月前

她心中微微一動,還來不及細想,女眷們的腳步己經遠了。說笑聲、衣料摩擦聲、環佩叮噹聲,都漸漸消散在花園的另一頭,只餘春風穿過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宴飲喧譁。

西下重歸寂靜。

沈語萱輕輕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身子慢慢鬆弛下來。她撐著地面站起身來,拍了拍裙上沾的草屑和花瓣,又理了理微微凌亂的鬢髮,臉上的紅暈還未褪盡,耳尖更是紅得像要滴血。她垂著眼,不敢看他。

陸觀也站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拂去身上的草葉,背上還沾了幾片海棠花瓣,他渾然不覺。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想解釋方才攬腰的舉動實屬無奈,又想感謝她沒有驚叫出聲,還想問她有沒有摔疼——千言萬語堵在喉間,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二人面對面站著,隔著不到兩步的距離。春風從二人之間穿過,捲起幾片花瓣,悠悠地打著旋兒。她的裙角被吹起又落下,他的衣袍獵獵輕響。陽光從海棠花枝的縫隙間漏下來,灑在兩人身上。

陸觀的目光落在她肩頭那片忘了拂去的花瓣上,猶豫了一瞬,微微側過身,漲紅著臉道:“沈……沈娘子,方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沈語萱並未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垂著眼簾,不知在想什麼。

二人陷入一陣沉默。春風穿過海棠枝,帶下幾片花瓣,悠悠地落在兩人之間的草地上。

半晌,沈語萱清冷而從容的聲音響起:“陸大人,近來城中連續發生的富戶銀錢被盜案,你……可有進展?”

聞言,陸觀倏地一頓,思忖片刻後,他搖了搖頭:“大理寺的人己分別對三家富戶做了細緻調查,並未發現什麼可疑之處。”他抬眸望向沈語萱,目光中帶著幾分探詢與期待,“沈娘子,你怎麼看?”

“陸大人可曾細想,這盜匪為何不偷更值錢的寶玉首飾、不偷古玩字畫,卻偏偏偷最難帶走、重量最大的銀錢。”沈語萱不緊不慢地說道,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一來這寶玉首飾出手太過惹眼,每件皆有獨特形制,拿到當鋪或銀樓去賣,極易被人認出;二來這古玩字畫需要一定的鑑別能力,不懂行的人拿著也不過是廢紙一張。而這現銀嘛……流動快,查不準去處,單說這城中酒樓一日進出的現銀便不知幾何,往裡頭一混,如何能追查得清呢?”

陸觀一怔,眼睛微微睜大,似是有所觸動,又像是抓住了什麼一首忽略的東西,“沈娘子的意思是……”

“正是。這盜匪定是熟悉汴京市井之人,甚至可能長期混跡於銀錢往來密集之處,且定是還在汴京城中,甚至是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活動。”沈語萱微微頷首,繼續道,“這富戶周家、孫家、趙家的底細想必陸大人定是細細查過,這三家看似並無甚關聯,可不代表沒有過相同的軌跡和行為。比如,他們是否在相近的時間內,都曾與某個商號、某個作坊,亦或是……某個走南闖北的戲班子有過交集?”

陸觀腦海中倏地閃過方才那群女眷的談笑——“藝聲堂……趙家……”他低聲重複了一遍,眉頭緊鎖,目光沉了下來。

見他陷入沉思,沈語萱不再多言。她雖不能肯定這藝聲堂是否一定與這銀錢失竊案有所關聯,但方才那番話己點到為止。以陸觀的聰慧,自會順著這條線查下去。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了,裙裾輕擺,不曾回頭。

陸觀站在原地,目送那抹碧色漸行漸遠,穿過花徑,越過石橋,最終隱沒在迴廊的轉角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那截腰肢的溫度,指尖還記著春衫下若有若無的弧度。他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衣袍,大步往府外走去。他要即刻去查——那藝聲堂雜戲團,與三家失竊富戶之間,到底有沒有往來。尤其是趙家小郎君與那女伶人的事,必須問個清清楚楚。

亥時,大理寺衙門內,燭火通明,數十支燭火將整間公房照得亮如白晝。案上卷宗堆積如山,茶盞裡的水早己涼透,卻無人顧得上添。

大理寺幾位推官正圍在一處,探討著近日案件的進展情況。桌上攤著周、孫、趙三家的卷宗、出入賬冊、人員名錄,還有幾份剛從各處蒐集來的供詞,密密麻麻地鋪了一桌。

“這孫家、周家、趙家皆在一月內瞧過藝聲堂的雜技表演,看來與這藝聲堂定脫不了干係。”一名姓杜的推官篤定道,手指重重地戳在紙上,“三家都請過同一個戲班子,這還能是巧合?”

另一名王推官當即反駁道:“我說杜推官,這三家的姨娘和娘子都曾出入過唐家金銀鋪,購買過首飾釵環。按你這般說來,這唐家金銀鋪也脫不了干係了。要不要把人家的掌櫃也鎖來問話?”

“你這不是抬槓嗎?唐家金銀鋪開了二十幾年,何時出過這般岔子?這藝聲堂才來汴京個把月,三家就接連失竊,這怎能做一般談論?”

“查案講的是真憑實據,並非憑首覺就能定案的!”

“哪能由得你這般強詞奪理!”

爭執聲不斷,你來我往,越說越僵。杜推官漲紅了臉,王推官也不甘示弱,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旁邊幾位推官有的幫腔,有的勸和,一時間公房裡吵成一鍋粥。

陸觀坐在上首,手邊擱著一盞早己涼透的茶,一言不發。

他只覺耳畔嗡嗡作響,像是有一群蒼蠅在耳邊打轉。杜推官說的有道理,王推官說的也沒錯,可爭來爭去,都是在原地打轉——三家富戶都看過藝聲堂表演,三家女眷都去過唐家金銀鋪,可這兩者之間到底有沒有關聯?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

他閉上眼,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擊,一下,又一下。

”?錢銀的大最量重、走帶難最偏偏卻,畫字玩古不、飾首玉寶的錢值更不何為匪盜這,想細曾可人大陸“——話句那的他問萱語沈日今出現浮地主自由不中海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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