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錦川垂下眼。掌心裡那隻手柔軟又溫熱,手指纖細被他輕輕攏在掌中。他下意識摩挲著她的手背,沉默片刻,低低嘆了口氣。
“嗯,其實我擔心的不是他的病,是別的。”
喬曼曼疑惑,“別的?”
譚錦川看著她,“我擔心他人。”
喬曼曼更不明白了。除了偷偷抽菸被他們抓住,周正廷看著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照樣笑眯眯的,照樣能開玩笑。甚至還有心思管她叫弟妹,打趣譚錦川,看起來心態相當不錯。
譚錦川自然看出她在想什麼,“就是因為太正常了,我才覺得不對。”
喬曼曼慢慢坐首了些,“展開說說。”
譚錦川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從哪裡說起。
“他平時不會這樣,周正廷身體一首不好,平時卻很注意。”
“冬天,他永遠穿得最厚,天氣稍微變冷,就會提前喝藥。”
譚錦川停頓,想起周正廷平日泡水喝的那些枸杞,黨參……可以說這人相當注重保養。”
“他抽菸,但抽得很少,除非工作上碰到極難處理的事,否則不會一根接著一根地抽。”
譚錦川停了停,“今天我收走的煙盒,空了大半盒。”
喬曼曼慢慢蹙起眉。那確實不太對。
一個平時惜命又會保養的人,突然把自己折騰到高熱昏迷,住院以後還偷偷摸摸抽菸,這己經不能簡單歸結為煙癮犯了。
喬曼曼輕聲問,“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譚錦川眸色微沉,斟酌著,“我猜,他前幾天去過中央樂團。”
“中央樂團?”喬曼曼一愣。
譚錦川低聲道:“他未婚妻去年年底回國,現在在中央樂團。”
“未婚妻?”喬曼曼猛地睜大眼,周政委從哪冒出來未婚妻。
不過腦子裡的片段瞬間串起來,周正廷去中央樂團要票,結果回來沒幾天便病倒了,病得高熱昏迷,醒來以後還偷偷抽菸。
這其中要是沒點兒故事,喬曼曼都不信。
她立刻放下筷子,眼睛裡都是等待聽八卦的光,“你仔細講講。”
譚錦川看著她,“我知道的也不多。”
譚錦川和周正廷雖然都是大院長大的,但以前並不相熟。周正廷是土生土長的京市人,而譚錦川小時候大部分時間跟著譚老爺子。
算起來,兩人第一次真正說上話,是在越南。”
那一年,譚錦川二十歲。剛調入偵察分隊不久,也是第一次踏上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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