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飛僵出世，大方伯之謎
車輪無情地碾過坑窪不平的黃土路，發出一陣陣刺耳的摩擦聲。
一輛略顯破舊的馬車，正順著蜿蜒曲折的山道，晃晃悠悠地朝著遠離茅山的方向疾馳。車廂外，趕車的老把式揮舞著皮鞭，時不時大聲吆喝兩聲，驅趕著拉車的騾馬。
車廂內，氣氛卻顯得有些沉悶壓抑。
石堅雙腿盤坐，閉目養神。他雙手穩穩地籠在寬大的陰陽道袍袖子裡，脊背挺得筆直如松。哪怕馬車顛簸得厲害，他那張冷厲的冰山臉也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穩如泰山。
石小堅靠在窗邊的木板上，隨著馬車的晃動有節奏地顛簸著，百無聊賴地看著外面迅速倒退的枯黃野草。
坐在對面的石少堅卻是個天生閒不住的性子。他在堅硬的木板座位上扭來扭去，像是屁股上長了跳蚤。憋了半天，他終於忍不住湊到了石小堅跟前。
“大師兄，你腦子一向靈光。你說師父剛才在堂上提的那個什麼九天斬妖劍，到底是個什麼厲害寶貝？”石少堅壓低聲音，滿臉好奇地打探。
他小聲抱怨道：“我在山上待了這麼些年，怎麼從來沒聽霜師爺他們提起過這把劍？”
石小堅瞥了這位二師弟一眼。
他心裡其實隱隱猜到了一些關於茅山法寶的傳聞，但面上卻裝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樣子，十分乾脆地搖了搖頭。
“我哪知道。這法寶聽名字就霸氣外露，肯定是歷代掌門不外傳的核心秘密。你跑來問我，不如去問師父。”
“哼，連你也不知道，我還以為你什麼都懂呢，真沒勁。”石少堅撇了撇嘴，討了個沒趣，縮回了原位。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石堅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冷冷地掃了石少堅一眼，目光猶如實質的利刃。石少堅嚇得立刻繃直了身子，雙手乖乖放在膝蓋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平時讓你們在藏經閣多翻幾本道藏，一個個全當耳旁風。遇到點事情就一問三不知，丟盡了我茅山的臉面。”
石堅冷哼一聲，語氣裡透著恨鐵不成鋼的嚴厲。
石小堅趕緊坐直了身子，收起散漫的態度，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乖巧模樣。這傲嬌師父只要一開腔，老老實實順著他準沒錯。
石堅收回目光，看著車廂微微晃動的門簾，眼神變得深邃而悠遠，似乎陷入了很久以前的沉重回憶中。
“九天斬妖劍，乃是我茅山開山祖師親手鍛造的絕世神兵。這把劍沾染了祖師爺的無上道法，對天下妖邪有著天生的壓制之力。”
石堅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敬畏：“後來機緣巧合之下，這把神兵成了我茅山歷代掌教的信物佩劍，威力無窮，非掌門不可動用。”
石少堅聽得兩眼放光，忍不住插嘴：“這麼厲害的寶貝，怎麼會平白無故失落了呢？”
石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嚇得他趕緊捂住嘴巴，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這事，要從很久以前說起。當時正值前朝末年，天下大亂，烽煙四起，導致民不聊生，怨氣沖天。”
石堅的聲音變得低沉了許多，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你們的掌門師祖，也就是茅山上上一代的一位驚才絕豔的掌門。他不忍蒼生受苦，便帶領著茅山大半的精銳弟子，毅然下山，去斬殺那些趁亂作祟的妖邪。”
“他們一路降妖除魔，到了一個名叫大方伯的鎮子外。在那裡，他們遇到了一座前朝大將軍的隱秘古墓。”
說到這裡，石堅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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