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嬌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的黃符揉成一團,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決絕。
“道不同,不相為謀。”
林鳳嬌往後退了半步,朝著石堅和霜師叔鄭重地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道禮。
“掌門師兄,霜師叔。鳳嬌今日便下山歷練,自尋大道。這茅山,我暫時不待了。”
說罷,林鳳嬌轉身大步離去,背影挺拔而倔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師兄,等等我!這山上天天吃素,我早就待夠了,我跟你一起下山趕屍賺錢去!”四目趕緊追了上去。
千鶴也咬了咬牙,抱拳行禮後,毫不猶豫地跟上了兩位師兄的步伐。
看著三人毅然離去的背影,石堅那張冰山臉上沒有一絲挽留,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一群爛好人,早晚要在妖邪手裡吃大虧!”
三天後,茅山山門前。
林鳳嬌揹著一個洗得發白的灰布包袱,手裡拿著老掌門傳下來的那把白馬尾拂塵,正準備踏上長長的下山階梯。
“鳳嬌師叔!”
石小堅一路小跑著追了出來,大口喘著氣,把一個沉甸甸的藍色小布袋硬塞進林鳳嬌手裡。
“我翻窗戶溜出來的。師叔,你們下山歷練免不了要花錢,這是我平時攢的一點零花錢,您拿著防身。”
林鳳嬌顛了顛手裡的布袋,聽見裡面傳出大洋清脆的碰撞聲,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他伸手揉了揉石小堅的腦袋,語重心長地囑咐道:“你這滑頭,師叔沒白疼你。你天資聰穎,但你要記住,修道先修心。你師父行事容易走極端,你身為大師兄,一定要找機會好好勸勸他,別讓他陷入殺戮的魔障。”
“師叔放心,我會找機會跟師父談談的。”石小堅用力點了點頭,雖然心裡矛盾,但他不想讓林鳳嬌帶著遺憾下山。
“喲,這不是要被趕下山的喪家之犬嗎?怎麼,還要拿我們茅山的錢出去充胖子?”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從旁邊的一棵大樹後傳來。
石少堅雙手抱胸,滿臉幸災樂禍地走了出來。這些年他在山上沒少惹事,骨子裡那種小人得志的劣根性始終改不掉。
林鳳嬌皺了皺眉,根本不想搭理這個二師侄,轉身大步朝山下走去。
石小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冰冷地盯著石少堅,嘴角勾起一抹十分熟悉的“核善”微笑。
被這雙眼睛一盯,石少堅沒來由地打了個冷戰。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臉頰。這幾年裡,只要他敢在山上欺負底層弟子或者嘴賤,迎接他的必然是石小堅的一頓毒打。
整整被揍了十幾次,他現在看到石小堅捏手指的動作就腿肚子發軟。
“大師兄,我......我就是開個玩笑,我這就去練功!”石少堅結結巴巴地嚥了口唾沫,嚇得連連擺手。
“二師弟。”石小堅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師父交代過,你不分尊卑,我可以直接動手。看來你是又想去霜師叔的藥房裡躺半個月了?”
石少堅嚇得嗷了一嗓子,拔腿就往山上狂奔,連頭都不敢回。
看著石少堅落荒而逃的狼狽背影,石小堅冷哼一聲,轉身望向山下那條蜿蜒曲折的小路,心中不免有些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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