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別以為救了他一命就能沾沾自喜!”石堅板著臉,聲音同樣嚴厲。
“明知道那怪物身上裹著厚厚的一層絕緣蠟甲,普通法術根本打不透,你還要硬拿著雷擊桃木劍往上衝!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長,還是覺得殭屍的牙口不夠利?”
石小堅被訓得啞口無言。當時情況危急,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牽制怪物,確實忽略了物理攻擊對那層厚蠟油毫無作用的事實。
如果不是師父及時用木樁大法頂開怪物,切斷了那股恐怖的吸力,他現在估計已經被吸成一具乾屍了。
“徒兒知錯。”石小堅老老實實地低頭認錯,態度十分誠懇。
“衝動魯莽,不顧後果!”石堅繼續訓斥,“鬥法不是街頭流氓打架,要動腦子!找準邪祟的弱點再下手,這才是修道之人該有的本分!”
石堅頓了頓,語氣稍微放緩了那麼一絲絲:“若不是你後來瞎貓碰上死耗子,喊出用火攻破防,今天咱們三個都得交代在那大方伯!”
雖然話裡帶著“瞎貓碰上死耗子”的貶低,但石小堅卻從中聽出了一絲隱藏的肯定。
這老傲嬌,明明心裡對他在關鍵時刻找出破局之法很滿意,嘴上卻非得說得這麼難聽。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師父教訓得是,徒兒以後遇事定會三思而後行,絕不魯莽。”石小堅順勢乖巧地接話。
石堅冷冷地看著他,不再言語,重新閉上了眼睛。
馬車繼續在土路上顛簸。過了半晌,石堅突然從寬大的袖子裡掏出一個青色的小瓷瓶,隨手一拋。
“啪”的一聲。
小瓷瓶穩穩地落在了石小堅懷裡。
“把手上的傷口抹一抹。滿手都是血腥味,別招惹了荒山野嶺的孤魂野鬼,還弄髒了我的馬車。”石堅連眼睛都沒睜,語氣生硬地吐出一句話。
石小堅愣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
剛才在姜家前院,他拿桃木劍硬砍那隻半步飛僵的時候,強大的反震力把他的虎口震得崩裂開來。這會兒還在往外滲著血絲,疼得鑽心。
他沒想到,師父剛才在訓人的時候,竟然早就把他的傷勢看在眼裡了。
拔開瓷瓶的塞子,一股清涼的藥草香氣撲面而來。這是茅山秘製的金創藥,珍貴無比,平時連普通弟子碰破頭都捨不得用。
“多謝師父賜藥。”石小堅心裡一暖,小心翼翼地將藥粉倒在虎口的傷口上。
清涼的感覺瞬間壓制了劇痛。
坐在對面的石少堅看著那個精緻的小瓷瓶,饞得直咽口水。他昨晚摔了好幾跤,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但也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不敢開口討要。
回程的路途十分順利。幾天的顛簸後,那座熟悉而威嚴的茅山主峰,終於再次出現在視線之中。
山門前,代管事務的霜師爺早就帶著幾名內門弟子等候多時了。
“掌門,你們總算回來了!”霜師爺看到三人平安無事地下了馬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快步迎了上來。
石堅微微頷首。他解下背後那個用帷幔包裹著的長條物件,也就是那把沉甸甸的九天斬妖劍,鄭重地交到了霜師爺手中。
“師叔,東西找回來了。立刻請入祖師祠堂,嚴加看管。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霜師爺感受到帷幔裡透出的那股凌厲劍氣,神色一肅,雙手捧過,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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